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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活是送通知。”苏晚说,“卡交出去以后,你做到哪一步?”
“哪张卡是我交的,变化了,我先去找谁。”周姐说,“不是只换墙上的表。”
“已经发出去的旧卡呢?”
“一张张去改清楚。”她声音不高,“上次那对夫妻白跑,就是我只换了表,没把话送到人手上。这次不犯第二回。”
苏晚把笔搁下,看了她一会儿,在她名字后面也落了字。
周姐抱着夹板的手,这才松开一点。
苏晚把笔放下。
四个名字后面,都落了字。
“够不上的格子,照旧空着。”她对筹建组说,“能承担的人才开门,这不是口号,是排班表上的白纸黑字。”
她把三个下午的名单摊开。
“待确认”还剩两处:康复师排不开的周四,和社工临时到不了的周六。
两处,她都没替人填上。
安全方案最后过了一遍。
“超范围一律转回医院原入口。”苏晚指着墙上的示意图,“不管谁在场、不管多熟,这条不改。”
旁听的人又问:“真有人推门进来,门口谁接?”
“接待台先问一句今天来做什么。”苏晚说,“说不上来的,不往里面领,先回缓冲区坐下,问清楚再定。”
陆沉渊在应急协作那一项上,拿过笔。
他没看别人,只在授权清单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清单内的,我担。”他说,“清单外的,我不替你签。”
核查结束时,第一阶段的意见当场下来了。
中心通过核查,拿到筹建资质许可——不是开诊,只是“可以继续筹建”。
许可书上那两个字,她盯着看了两秒,才把它收进文件袋。
三个下午的人员名单落定了大半,“待确认”的格子,只剩零星几处。
周姐把夹板抱在怀里,那几处空白看着,已经不像欠账了。
旁听的人合上记录表,站起身。
“我们看过不少先挂牌、再补人的。”他说,“像你们这样先把自己卡住的,少见。”
“卡自己,是为了开门那天,不辜负进来的人。”苏晚说。
散场时,对接工程师抱着笔记本从机房那边过来,挠着头。
“刚才内网跳了个访问异常。”他对筹建组说,“我看了一眼,像是配置没对齐,已经压下去了,不影响。”
说完,他抱着笔记本就走,脚步没停。
苏晚正在收那份回函。
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个访问的会话标记,她认得。
页脚那一小段网关代码的写法,和几个月前那份被她截停的同源网关,是同一个手笔。
她没声张。
陆沉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扇门。
“要我现在去看吗?”他压低声音。
“不用。”苏晚把回函折好,“他说是配置错误,就是配置错误。错在哪儿,我知道。”
她抬眼在那扇机房门的方向,多停了一秒。
门后是什么,她暂时不说。
可那扇门,她记住了。
夜里到家,她没把这件事告诉孩子,只在临睡前,把那份回函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