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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对接测试定在周四上午。
旧址一楼的长桌上摆了三台笔记本,医院那边派来的技术员坐在对面,一根线一根线地对。
对接工程师抱着电脑挤在中间,额头上有汗。
“先测只读权限。”医院的人说,“高危转诊名单,你们这边能不能调出来看一眼。”
工程师敲了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串名单。
苏晚坐在长桌另一头,本来在看测试清单。
她的目光落在了屏幕右下角。
那里有一行极小的网关标识,页脚的格式她认得。
几个月前,她在另一块屏幕上见过一模一样的写法。
那一次,她截停了一段越权的调取。
“不对。”她开口。
工程师手一顿:“哪儿不对?我正要重置。”
“别重置。”苏晚站起来,走过去,“你先让开。”
她把椅子推开,自己坐下,手指落在键盘上。
屏幕上那串名单还在往下滚。
她扫了一眼滚动条——不是正常浏览的速度,是在批量拉。
名单上是高危孕产妇的编号、孕周、转诊医院。
名字都隐着,可哪几户在哪个节骨眼上需要转院,一旦被整段拉走,等于把一张时刻表递了出去。
拉完,会话末尾有一行极短的指令,正要把访问记录删成空白。
“他在调名单。”苏晚说,“调完就抹痕迹。”
医院的技术员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我们给的临时只读权限——”
“只读权限不会自己写删除。”苏晚打断他。
她没有去翻历史会话。
她也没有去查这个账号从哪儿进来的。
她只做了一件事:在那条删除指令落下去之前,把整条通道从她这边掐断。
屏幕一暗。
名单停在半截。
“现在呢?”工程师声音发干。
“现在他拿不到下一行。”苏晚说,“也删不掉刚才碰过的那几行。”
她抬手,把那台笔记本连着外网的跳线从墙上拔了。
屏幕暗下去之前,会话末尾那行结算标记还停在那儿。
她扫了一眼。
那个户头的名字,她在旧案的卷宗边上见过。
跟陆振邦案那个同结算的户头,是同一个。
她认得。
她没说话,也没把那行字念出来。
“从现在起,这间屋子里,只有这根线该通的时候才通。”她说。
工程师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只是配置错误”。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
刚才那串被他当成配置问题压下去的红字,现在每一行都像在瞪他。
医院的技术员已经掏出手机,要打回去问。
“先别打。”苏晚按住他的手,“名单上的人,一个都不要通知,一个都不要追问。”
“那——”
“他们没出事。”苏晚说,“只是有人看了不该看的几行。我们把门关上,比挨家敲门有用。”
她把椅子转回长桌,拿出章程草案的附件页。
“重写三条。”
许青本来在门口站着,这时把笔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