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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家属回到社区以后,想把复诊、儿童保健或日常照护问明白,可以来找我们。
接得住的,我们说清楚;
接不住的,也不让他们绕着猜。”
苏晚听完,没有立刻往纸上写一串漂亮的项目名称。
“每个人都只留自己能守住的一段。”她说,
“不许写全天候,不许写保证。
有人真的需要的时候,告诉他这一段归谁,下一段该去哪里。”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苏景辞抬手,把一张空白便签推到桌中央。
“那就不用先做册子。”他说,
“先把这几段写成一张说明。
给愿意留下联系方式、也愿意接受回访的人看。
跑不动了,就停下来改,不拿做不到的话把人留下。”
苏晚看了他一眼。
“好。”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程女士坐在轮椅上,丈夫推着她停在门口。
她已经换了自己的开衫,袖口有些宽,手里却拿着一只空水杯。
“护士说你们在这里。”她说,
“我能进来坐一会儿吗?”
苏晚先问:“你知道我们在谈什么吗?”
“知道。”程女士点头,
“也知道我不用讲病房里的事。”
苏晚这才让丈夫把她推到桌边。
所有人都没有问她那一夜究竟经历了什么。
程女士也没有提病历,没有说来自哪里。
她捧着水杯,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最怕的时候,不是没人来。”她终于说,
“是每个人都在说下一步,可我不知道那句话是不是在对我说。”
社工的笔尖停住。
程女士抬起头。
“后来护士问我,想先听医嘱,还是想说话。
我就觉得,原来我不是只能等别人安排。”
她看向苏晚。
“以后要是有人跟我一样害怕,不用把她的事告诉别人。
就先问她,想听什么。”
苏晚点头。
“这句话够了。”
程女士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答应做任何分享。
她说完便让丈夫推她回病房,临走前还提醒他:“孩子那边该去看了,你先去洗手。”
丈夫应了一声,推轮椅的脚步稳了许多。
下午,护士长在便签上写下第一行:出院前,把下一步说清。
问恢复、回到社区后能找谁。
没有一句写着苏晚的名字。
她把便签贴到白板上,纸边微微卷起。
苏晚站在窗前看了片刻。
这还不是医院,更不是一个能替所有人解决问题的地方。
它只是一段段有人肯负责的路,先从几户家庭脚下接起来。
而第一段,已经有人愿意把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