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后一颗棋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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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害你。”

苏晚终于转过头。

“你想拿钱。”

“我没有路了。”顾言泽的眼眶红了,

“顾家没了,我爸中风,我妈跟人跑了。所有人都躲我,我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我去应聘一个销售,人家一听我姓顾,笑着把简历撕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知道。”苏晚说。

顾言泽愣住了。

“订婚宴那天,我被推出宴会厅,站在台阶上。”苏晚说,

“身上一件礼服,包里三百块钱。所有人都在看我怎么摔。”

她看着他。

“我没去害人。”

顾言泽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景珩在这时候站起身。

“顾言泽。”

“……”

“从今天起,江城本地二百六十家企业、七个行业协会、以及所有与苏家、陆氏有业务往来的合作方,会同时收到一份名单。”苏景珩说,

“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

顾言泽猛地抬头。

“你不能这样——”

“我能。”苏景珩说,

“这不是封杀。这叫风险提示。”

他把文件袋合上。

“商业诋毁,收受资金定向抹黑,证据链完整,材料今天下午已经递上去了。剩下的不归我管。”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名警官出现在门口,出示了证件。

顾言泽像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

他被架住的时候还在挣。

茶几被踢翻了,两个空酒瓶滚到地上,其中一个碎了。

“苏晚!”

苏晚没有动。

“苏晚你听我说!”顾言泽被拖到门口,忽然拼了命地扭过头,冲着她的方向嘶喊,

“我给你一样东西!你听我说完!”

“带走。”苏景珩说。

“苏柔!”

这两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屋里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顾言泽喘得厉害,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苏晚。

“苏柔在里面!”他喊,

“我去看过她两次!一次是刚判完那阵,一次是上个月!”

苏景珩皱起眉:“你探视她做什么?”

“她让我去的!”顾言泽的声音已经劈了,

“她说她有办法出来!她说外面有人在帮她!”

苏晚往前走了一步。

“什么人。”

顾言泽笑了一下,那笑难看得像哭。

“上个月那次,我在会见室外面等号。”他说,

“我看见前面一批人出来。走在最后那个,穿黑西装,手里拎公文包,胸口别着律师牌。”

“他不是苏柔家里请的。”

“苏家没人去看她,顾家更不会去。可他登记的会见事由,写的是苏柔的委托律师。”

他被往外拖了半步。

“那个人的牌子我看清了。”顾言泽喊,

“那不是江城的律所。”

门口的光把他半张脸切开。

“苏柔在监狱里,见过裴家的人。”

——

屋里安静下来。

两名警官把人带走了,楼道里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最后被楼下的铁门吞掉。

翻倒的茶几还躺在地上。

碎玻璃在最后一点光里闪了一下。

苏景珩最先出声:“他会不会是编的?为了拖时间。”

“不像。”陆沉渊说,

“他刚才说了两件能查的事:会见的时间,还有登记的事由。编的人不会给你留两个能立刻打脸的钩子。”

苏晚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窗边,手扶在窗框上。

苏柔判的是无期,终身不得保释。

这个结果是她亲手推上去的,从伪证到装疯到当庭揭穿,一步都没让。

判完那天,她以为这件事翻篇了。

现在有人告诉她,那扇门关上以后,有人从另一边打开过。

她慢慢转过身。

“沉渊。”

“在。”

“如果连监狱里的苏柔,他都伸得进手。”苏晚的声音很轻,

“那这十八年里,还有多少个我以为已经关上的门,其实一直开着?”

陆沉渊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苏晚低下头,看着地上那片碎玻璃。

“这张网。”她说,

“比我想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