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最后一颗棋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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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看着屏幕上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会有点什么。

愤怒,或者失望,或者哪怕一点点旧事翻上来的酸。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两个字浮上来。

果然。

“苏总?”舆情负责人小心地问,

“要不要先压一下这个转发?他现在还有几十万粉丝——”

“不压。”苏晚把平板还回去,

“把他的转发链路完整拉出来,从凌晨三点二十一分开始,每一次转发、每一条评论、每一个他私信过的营销号,全部做时间轴。”

“做多细?”

“细到能当证据用。”

她拿起外套。

“另外,把这份东西同步给我大哥。”

——

苏景珩的电话在四十分钟后打进来。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找到他了。”

——

顾言泽落脚的地方在城西,一栋老公寓的六层,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两盏。

苏晚到的时候,门是开着的。

屋里不大,一室一厅,家具是房东留下的旧款。

茶几上摆着两个空酒瓶,一个烟灰缸堆得冒尖。

窗帘拉着一半,下午最后一点光从缝里挤进来,把空气里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

顾言泽坐在沙发上。

他瘦了很多。

头发长了,胡子没刮,身上那件衬衫领口的扣子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

他曾经是江城最讲究的那类少爷,衬衫每周送去干洗,袖扣有一整个抽屉。

苏景珩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陆沉渊和苏晚进来的时候,苏景珩没有回头。

“来了。”他说。

“大哥。”

“东西刚给他看完。”苏景珩把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

“他还在想怎么说。”

顾言泽抬起眼。

他看见苏晚,身子明显僵了一下,然后又慢慢坐直了些,像是还想撑一点从前的架子。

“苏晚。”

苏晚没应。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往旁边拉开了一点。

光进来,屋里一下子亮了。

顾言泽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苏景珩从文件袋里抽出第一张纸,放在茶几上。

“三月十九日,你名下的账户收到一笔十五万,付款方是江城恒衍文化传播。”

第二张。

“四月二日,二十万。同一家。”

第三张。

“五月十一日,三十五万。这一笔是分三次进来的,你自己拆的。”

第四张。

“恒衍文化传播,过去半年收到境外某公关公司三笔款项,合计四百六十万。这家公关公司,就是给温书遥打钱的那一家。”

顾言泽的脸开始白。

“这些钱是我做咨询的合法收入——”

“咨询什么?”苏景珩问。

“市场咨询。”

苏景珩把第五张纸放上去。

那是一份聊天记录的打印件,两页,上面用荧光笔画了三行。

“三月十六日,你在群里说,你手上有苏晚早年的一手材料,值这个价。”苏景珩念得很平,

“四月八日,你给对方提供了七个方向,第一个方向就是医疗。原话是:她那个神医的名头最响,也最脆,只要有一个死人,全网都会疯。”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楼下有人在倒垃圾。

顾言泽的嘴唇动了两下。

“那是我随口说的。”

“你随口说的方向,四个月之后,一个字不差地变成了一篇凌晨三点的稿子。”苏景珩把最后一张纸放上去,

“凌晨三点二十一分,你第一个转发。你还自己加了一句话。”

苏景珩抬起头。

“念给你自己听听?”

顾言泽的头低下去了。

苏景珩没等他。

“‘我认识她十年。有些事,我一直没敢说。’”

他把纸转过来,正对着顾言泽。

“十年。”

——

苏晚一直站在窗边。

她其实想过很多次,如果再见到顾言泽会是什么场面。

在苏氏破产的时候她想过,在他跪在她公寓楼下的时候她想过,在婚礼那天她也想过。

她以为总要说点什么。

今天真站在这里,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不想说。

不是恨消了。

是这个人已经轻到,连恨都不必花力气了。

“苏晚。”顾言泽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