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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吸到肺里，凉的，颤的，但她硬是把翻涌上来的东西全压了下去。
她站起来。
“带我去。”她说。
“现在？”苏景曜愣了。
“现在。”
苏景珩和苏景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意。
“好。”苏景珩站起身，
“我叫秦峰备车。”
“我也去。”
陆沉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一直靠在门框上，没插话，这时候走过来，自然地握住苏晚的手。
他的手还是暖的。
苏晚回握了一下，没有松开。
“走吧。”她说。
车队在二十分钟后驶出云顶公馆。
三辆黑色越野车，秦峰带了六个安保，前后各一辆，苏晚和陆沉渊坐中间。
苏景珩坐副驾，苏景辞和苏景曜坐后一辆。
疗养院在江城郊外，临着一片湖，从市区开过去要一个半小时。
苏晚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一言不发。
陆沉渊也没说话，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需要安慰。
她需要的是有人在旁边，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车开了大约一个小时。
苏晚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疗养院的安防App推送。
她下午让秦峰把疗养院的监控权限接到了自己手机上，本来是为了随时能看到父亲的情况。
推送内容是一行红字：
“监控连接中断。”
苏晚的脊背一下子绷直了。
她点进App，九个画面全黑了，信号格打着叉。
“秦峰。”她敲了敲隔板。
“大小姐。”
“疗养院的监控断了，多久能到？”
秦峰看了一眼导航，
“最快十二分钟。”
“打电话给疗养院，让值班的人立刻去爸的病房。”
“是！”
秦峰拨号码的工夫，苏晚已经点开了另一个界面——疗养院生命体征监测的远程数据。
她父亲的心率曲线还在跳。
但跳得不对。
原本平稳的六十几次，此刻正在往上蹿。
八十五，九十二，一百零七——
“他在缺氧。”苏晚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有人动了呼吸机。”
陆沉渊的眉头拧成一团，
“秦峰，最快速度。”
“已经在超速了！”
苏晚盯着屏幕上那条不断攀升的曲线，手指攥紧了手机。
十二分钟。
她父亲等不了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