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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顶的风没有停。
守护联盟的旗从最高处落下来，旗角擦过屋脊，沾了一层灰。
路小北站在台阶下，看着空出来的旗杆。
苏清雪走到他身边，手里夹着一张名单。
可以升了。
铁山已经爬上屋脊。他把北庭的旗扛在肩上，踩着瓦片走到旗杆旁，蹲下解开绳结，把旗面拉到半空。
北庭的旗越过皇宫屋顶，展开时拍了几下杆身。
城里先传来零碎的喊声，随后从东门一路传到西墙。有人在城楼上敲刀，有人抱起身边的同伴。街口的北庭成员却只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换岗。
沙巴克，易主。
他从台阶上了城头。
沙巴克城铺在脚下。东边街道还留着昨夜的烟，皇宫外的石阶被碎盾和断刀堵了一半。北庭的人从城门往里调，一队守门，一队进皇宫，一队去接三张资源地图的入口。
旗杆在身后吱呀作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留下四道红印，指节还没有松开。
城拿下来了。人也死了。
他离开比奇时，只想找一口吃的，找一件不被人抢走的装备。后来被堵在矿区，被赶出石墓，一路打到赤月峡谷。每一次都是有人先动手，或者有人告诉他，前面的人要杀他。
可这场仗究竟从哪一句话开始？
守护联盟私藏了战利品？还是墨凌霄亲自下过追杀令？
他只见过追上来的刀，没有见过那道命令。
城下有人喊他的名字。
路小北没有回头。可旗面上那阵风还没停，贴着他的后颈刮过去。
城门先封半个时辰。苏清雪站在
铁山从屋脊下来，肩上全是灰。
皇宫我带人看。东门你抽一队人盯。
路小北看向西侧。
地图入口，各派一队。先接自己人，再放散人。
内殿里只剩搬动桌椅和清扫碎木的声音。长桌被擦出一块空地，苏清雪把战果册铺开，铁山在旁边掀开一只木箱。
皇宫能用的房间二十七间，西侧库房空了六成。东库房封着，钥匙没找到。
铁山合上箱盖。
旧防具二十几套，几袋金币，剩下全是用持久掉光的刀。
金币入库房。刀熔了换矿。
林风从门口进来，靴底沾着黑灰。
藏宝阁还在。门没开，锁着的，钥匙在谁身上，还在查。北庭现在是沙巴克的主人，开阁的资格自然归北庭。
苏清雪落笔。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路小北看着皇宫深处。
东库房的钥匙没找到，藏宝阁也没有打开。守护联盟带走了什么，留下了什么，没人说得清。追杀他的人听了谁的命令，同样没人拿得出原话。
先记下。他说，钥匙找到再开。
路小北已经转向门外。
苏清雪又摊开一张薄纸。
前庭一百一十一人，皇宫十二人。她把笔尖按在纸面上，总数一百二十三。
铁山站在桌边，炼狱斜靠着腿。
周奎在前庭。马三和许成在皇宫。
苏清雪报出名字，没有停。
老程，丁二，还有石墓口那三个散人，也记进去了。
铁山抬头。
他们不是北庭的人。
死在北庭这边。
抚恤照规矩走。苏清雪把名单往前推了推，家里有人来领，就从行会仓库发。没人来领，先留着。
铁山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拿下皇宫，少了一百二十三个人。
路小北伸手，把名单压平。
名字，都在。
长桌旁没人接话。城外又响起北庭的喊声，有人在报东门轮值，有人在问哪支队伍去石墓。
另一边，往封魔谷的石道上，守护联盟的人没有散。
墨凌霄走在队伍中间。雷霆战甲上沾着草灰，开天垂在手边。核心百人团分成前后两列护住他，后面跟着三百多名行会成员，法师殿后，把追到城外的北庭斥候逼退。
有人在路边坐下，手里的刀掉进沙土。
还走吗？
没人回答。
前面的队伍停下，后面的人差点撞在一起。一个长老却赶过来，抬手指向山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