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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殿门前还在拉锯。
北庭的冰咆哮一轮轮砸在门板上。守在里面的法师和道士隔着门缝还击，雷电劈下石阶，火符贴着门框飞出去。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踩着药瓶补上来。
殿门上的裂痕越爬越长。
里面也在换人。韩九带着西巷的人离开门边，灰甲上全是火星。有人问他去哪儿，他只朝侧廊抬了抬手。
周老站在那里。花白的头发，灰布衣裳，腰间没有守护联盟的徽记。
东边的人我带走。周老说，你带西巷。
韩九点头。
愿意留下的留下。
没人应声。两边的人从门后撤开，边喝药边退进侧廊。一个战士追了两步，举刀拦住他们。
盟主让所有人死守！
周老从他身旁走过。
那你守。
门边一下空了大半。剩下的人想把空处堵上，外面的冰咆哮已经砸下来。门板往里一震，裂口边缘飞出木屑。
路小北抬手。
再压一次。
铁山的炼狱砍在裂口上。林风和苏清雪的雷电术同时落下，殿门最后一截耐久被打空，两扇门向内碎开。
守在门后的战士还在挥刀，身后却没人再补。铁山撞开第一个人，北庭战士从他两侧挤进去。门内地方窄，兵器碰在一起，谁也抡不开，只能贴着肩膀往前顶。
高台上的法师抬手撑起魔法盾。林风的雷电打在盾面，把人推得撞上木柱。苏清雪的冰咆哮越过铁山，砸向门后的空地。
一名战士从冰霜里扑向她。苏清雪撑住魔法盾，火符贴着盾面擦过。铁山转身一记半月弯刀，把人劈倒在门槛边。
路小北踏进大殿。烈火剑法迎面砍来，火光擦过他的肩头，血条掉了一截。他撑住魔法盾，雷电术落在那名战士头顶。林风的雷紧跟着劈下，那人退进人群。
左边没人！
喊声从殿里传来。几个正往门口赶的人停住脚，扭头看向侧廊。韩九和周老带走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丢在墙边的兵器。
还守什么？人都走了！
有人撕开回城卷。白光亮起后，旁边的人也开始往外掏卷轴。仍想堵门的战士回头骂了一句，北庭的人已经从他身边涌过，占住了门后的空地。
路小北看见了侧廊尽头的周老。周老也看见他，隔着混乱的人群点了一下头，随后带人从另一道门离开。
铁山踩过一面倒下的木牌，抬头看见内殿入口。
那里的人没有散。他们把门口堵住，战士挡在前面，法师和道士隔着肩膀往外施法，身后还有人护着墨凌霄。
冰咆哮落进去，挡门的人被推开半步。两道雷电从人群后方打来，神兽紧跟着撞向铁山。
路小北认出了这套配合。前一夜在殿门外，正是这群人把他逼倒在台阶前。
林风收回手。
还是那批人。
墨凌霄身边那一百人。
他们没有冲出来，只守着门口，把墨凌霄挡在身后。
铁山已经抬起炼狱。
他们撑不住了！
别上。
现在不压，等他们缓过来？
路小北看着那圈人，没有回答。他把裁决收回，换回法师装备。
冰咆哮砸向大殿另一侧。
柱后的联盟成员被逼出来。苏清雪带法师跟上，雷电术挨个落下。林风站在右侧，雷声接连压向退散的人。
铁山咬牙冲向偏殿。
七八个还在抵抗的人守着小门。第一人挥刀，他侧身让过，炼狱从肋下抡上去。另一人从后面补来，北庭战士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两个人撞在门框上。
铁山抬脚把门踹开。
进来！
北庭的人涌入偏殿。
里面只剩药瓶、倒下的火盆和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人。铁山的斧刃劈到半空，那几个人转身往后跑。
别让他们回内殿。
有人捏碎回城卷，白光在偏殿里接连亮起。剩下的人撞开后窗，沿着外墙往西侧逃。
大殿外的喊杀声渐渐矮下去。守护联盟的残部退到了内殿前，西侧和东侧已经没有成队的抵抗。
苏清雪走到路小北身边，抬手调出行会面板。
前庭累计一百一十一人。皇宫这里又灰了十二个。
路小北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数字。
报总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