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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收得很快。
先是脚底，再是肩，最后是一圈淡掉的白边。四道人影站定。苏清雪先转了半圈，把前后看了一遍。铁山的手按在斧柄上，指节绷着。林风的头没动，眼睛先扫过这一头，再扫过那一头。苏青站在苏清雪半步之后，手搭在降魔的柄上。
没人开口。
这地方长得像比奇矿区，只是没有矿脉那股潮气。通道弯着往里，宽不过三四个身位，再往前豁开一片大厅。
蓝色的火在烧。不是矿灯，从缝里冒出来。
苏青蹲下去摸了一把，手收回来，指尖干干净净。
这不是外头的地。林风说。
拼出来的。路小北说。
他前世在图上看过这地方的架子。入口在他手里，里头是什么样，得他自己走一遍才算数。
铁山松开斧柄。
往哪边走？
先摸这一层。路小北说。
四个人往里走。头一拨怪来得快，蜈蚣贴着地爬，钳虫一拱一拱地推，后头缀着跳跳蜂。
铁山一斧子下去，蜈蚣断成两截。
蜈蚣、钳虫、跳跳蜂。他说，都是见过的。
路小北没接话。这三样现实里聚在盟重的死亡山谷，跟僵尸不在一处。
再往里，怪换了。恶灵僵尸拖着步子，一具一具从墙边挪出来，恶灵尸王混在中间，个头高些，动作还是慢。林风放了两道雷，两组僵尸前后散了架。
尸魔洞那路。路小北说。
这一层的怪不顶事。铁山把斧子往肩上一搁，抡一斧子就散。
路小北没应声。这几样对四个人什么都不是，可会里那批十几级的进来，落地就得死。
往里走到底是块空地。尸王在里头，比普通僵尸大出两圈，暗灰的皮像犀牛皮，光头，脸上横着一道道暗紫斑纹，两只手各拖一条铁链。骷髅精灵在另一头，一身骨头暗红，手攥两把骨叉。
精灵快。铁山把斧子转了半圈，我先接它。
尸王先动。铁山横着斧子扛了一下，人往后挫半步，斧刃卡进皮里半寸，怪却没倒。林风的雷电一道接一道往肩上落，苏清雪的冰咆哮铺过去。骷髅精灵窜得急，苏青两张符压住它的路。刀口最后落定在肩膀上，尸王跪下去，两条铁链砸在地上。
两个都收了。铁山喘了口气。
再往里，尽头开着一道光口。人一进去，脚下先空了一下，再踩实就已经换了地方。
两边是一色的窄道，弯多，走一段还是这样的道。
前头拱出来两只红野猪，后头跟着黑野猪，楔蛾在半空扑，墙根还盘着两条蝎蛇。铁山一斧子撂倒一只，其余的往两边散。
野猪。他说，比一层难缠。
路小北没停脚。
这层记下。他说，往上。
又一道光口。出来道宽了些，三层跟二层一个架子。
道上走的是沃玛勇士、沃玛战将，后头缀着火焰沃玛。四个人一路清过去，清到尽头。
尽头站着一只沃玛卫士。
比外头的沃玛怪高出一大截，快赶上沃玛教主的个头。暗绿的皮上压着深色条纹，像刺上去的。鼻子上穿一个金属环，一动就响。两只手一边一把家伙，左手那把剑身发暗，右手那把刀面发白。
左边那个别近身。林风说。
知道。铁山把斧子从左手倒到右手，又倒回来。
打慢点，别硬接。路小北说。
铁山应了一声。
路小北先绕。沃玛卫士出手不快，先压盾，斧子横着劈出去，刀跟着从上往下走。他贴着边上转，等举剑那只手撤回来，抢半步补一刀。铁山在正面扛，斧刃卡在盾沿上，人往后挫半步站定。林风把雷电收在半空，专打它抬剑那一瞬。苏清雪的冰咆哮压住它转身那半圈。
一圈下来，卫士的步子慢了。鼻环晃得响，皮上的纹深了一层。最后两刀收在肩膀上，它跪下去，手里两把兵器脱了手，砸出两声闷响。
沃玛装备散在脚边。苏清雪一件件拾起来，报给林风听。
打得过。铁山喘了口气。
里头还压着一只。路小北说，沃玛教主。那只先不动。
三个人退回一层，在厅里坐下。
二十级以上的，一层能站住。路小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