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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他就出了城。
往北是沃玛森林。林子里湿，脚下踩着腐叶，走一段得抬脚甩泥。越往里树越密，光从枝叶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条一条。废屋在林子最深处，一间塌了半边的木屋，房梁斜插下来，门板歪在框上。他把门板掀开，底下一道石阶，往下走几十级，光就没了。
堕落坟场是那种多层矿洞式的大地图。进去以后没有小地图，岔口一个套一个，走错一步得绕半天。洞里潮，壁上渗着水，滴在地上啪嗒响。这地方他来过十几回了，闭着眼也知道往哪儿拐。
暗之黄泉教主在那片空地上。灰袍，兜帽压得很低，走动的时候，袍子底下没有影子。
他先隐了身，摸到近前，红毒绿毒一样上了一遍，隐身跟着破了。红毒一上身，教主那层皮就软了一分。它抬手，一道黑气横扫过来。他侧身让开，一刀劈下去。
“伤害1242”
教主晃了半步，反手再拍。这一下没躲开，护在身上的那层光一沉，血线往下落了一截。他把万年雪霜塞进嘴里，绕到它背后，第二刀跟上。
这怪出手慢，绕圈倒有空档。他贴着空地边上转，等它抬手往外撤，等它收手就补一刀。绿毒在它身上一格一格跳血。四十几刀下去，教主膝盖一弯，跪在地上，袍子瘪了，没了撑劲。
地上哗啦一响。
金币，祝福油，强效太阳水，强效金创药，强效魔法药，还有一瓶攻击神水，一样一样跳进背包。他把这些扫了一眼，正要走，可最后一条提示跳了出来。
“法神披风（男）：物防4-9，魔防4-6，魔法2-5”“需要等级：40”
血红的底子，金红两色，里头还有星星点点的黄。
等了十几轮的那件衣服。
他把提示看了两遍，把背包收了。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他跺了两下，往洞口走。
六处剩下那几处，他按着点跑。白日门，深渊魔域，困惑殿堂，地狱烈焰，封魔谷。一趟来回，路都是熟的，脚底下不用想。跑到天黑，没再出第二件。
出了。也就这样。
回城的路上，他把当天的会员地图用了。
会员地图是一间垒一间的封闭小图。一层就一间，四边封死，跟祖玛教主之家那种差不多，人一落地只占一个点，投影在里头等着。层和层不能跳，得从最底下一层清起。
他闭眼进去，落在第一间。前面几间都是老熟脸，骷髅精灵，尸王，沃玛教主，一间清完进下一间。这些投影在现实里住在哪片地图，跟这儿没关系。
到第十间，天已经黑透了。
这间的投影他清过几轮。双头金刚、双头血魔都清空了，最后一只，赤月恶魔。没有头，也没有腿，一滩暗红的血肉伏在地上，表面崎岖，几道口子泛着绿光，往外渗。边上一圈枯枝。它不动。
它倒下的一瞬，地上跳出一条提示。
“天尊项链：物防1-2，道术2-7”“需要道术：25”
提示进包的同一刻，背包里亮了一下。
他还没转过弯来。等看清楚了，人钉在原地，手里的杖垂下来。
赤月三套，最后的两件，齐了。
面板从背包底下浮起来，光顺着他手腕往上漫。三套赤月一件一件淡下去，先是法神，再是天尊，最后是圣战。二十一件，一件没剩，格子空出来，露出底下旧木头的纹路。
那层光顺着胳膊灌进肩膀，灌进后背，一层一层往下压。绷着的筋跟着一松一紧。
“恭喜！VIP等级提升至VIP11！”
他站在那间小图里，等眼前那几行字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