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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比奇是下午。行会小院里几个刚收工的凑在墙根下，鞋面上落着一层土。院里空落落的，东西早不往这儿堆了，要交要换都在行会那一栏上走。
分都花干净了。一个说。
换的啥？旁边那个探头去看。
祖玛的刀，白的。
行啊。
你呢，还差多少？
三十来分。
盯那本书呢？
盯着呢。
听说是烈火剑法。
那本四十。旁边那个掰着指头数，你三十七。
下回。
那你得快点儿，别叫人先换走。
换走就换走，攒下回。
你明天去哪？
矿区。
古墓那边还挤？
哪儿都挤。
沃玛寺庙呢？
轮不上。那人说，三层都排满了。
那人往怀里按了按，没再翻。兑换是自己点，分够了点下去，东西直接到手。不用排队，不用落账，也不用等。
路小北从他们身后走过去，脚步没停。这两个他都不认得，是这几个月新添的。
一刀一杖，谁出的力多、谁升级快、图鉴满的多，分就多。这套账摆在明处，谁也算得清。这东西以前堆在他一个人手上，谁开口、给谁多少，都得他自己掂量。这会儿几百号人各自算分，各自换货，账不用他看。
「以前攒的那些装备，终于有了去处了。」
他没插话，抬脚踏进了院子。
天擦黑，议事厅点了灯。灯是苏青点的，一盏搁在案角，光只照到摊开的那半张图。
林风站在案前，先开的口。
古墓、矿区，去的都是新入会的。
老的那批呢？
全挤到沃玛寺庙去了。三层都塞不下。
路小北把手里的东西搁在案上。
怎么排的？
一天三批。早的、中的、晚的，错开时辰。各刷各的，撞不到一块儿。谁上哪一班，他们自己排。
三班的人谁盯？
铁山盯着。哪乱了，他就去给人断官司。
抢的？
劝住了。没闹大。
苏清雪在案后坐着，抬了下眼。
仓库一开，这套东西自己就转了。她说，各人给自己找了个头，攒分换件装备，图鉴打满换本书。
新来的呢？
还在古墓磨。她说，磨出来一批，往上倒一批。古墓跟矿区现在倒空出一半。
空着就空着吧，再招些人就好了。
人不够。她说，这几个月添得慢。
那就慢慢添。
苏青在案侧坐着，没说话。
一时没人说话。外头有人走动，脚步声过去，远了。苏青站起来，把案上的东西归了归。
接下来两天，他没别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