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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那座岛上，尸魔洞他上回只开了个头，洞口几样亮了个名字，里头的数还差得远。岛上的风是腥的，一下船就闻得到。
洞壁是湿的，一路往下，水声反而越来越大。底下那层站满了僵尸，密密麻麻挤了半个洞，脸都朝着洞口。
他换上法师那身，火墙一排一排铺过去。
“伤害833”“伤害828”
底下很黑。
恶灵僵尸倒得快。火墙推过去，一排接一排地栽下去，倒下的过一会儿又撑着爬起来，爬起来的再烧一遍。
再往下半层站着个高出一头的，是尸王。它不追人，也不吭声，就杵在那堆倒了的僵尸中间，等火墙烧到脚底下才抬手。一抬手，脚边的碎石滚了一片。
“伤害860”
一共十七下。
手上的泥是黑的。
背包里添了几样：太阳水、生铁戒指、骷髅戒指、珊瑚戒指，都是塞在角落占地方的货。
尸魔洞那一页，到这儿满了。
回城那天是傍晚。
他把三套摊开在床上，一套战士的，一套法师的，一套道士的。赤月这一档的东西还差着，每套都缺一大块，缺的那几样偏偏都攥在那几处手里，跑断腿也得等它们开口。
缺的那些，偏偏只有那几处出。
这十天，六处三轮，可一件没落。岛上刷的都是小怪，掉下来的也尽是重复的。
他在床沿坐了一会儿。裤腿还是湿的。
窗户没关严，风从缝里进来，把那半张纸吹得翘了个角，又落回去。
仓里那些货，拎出来一件都够换。缺的这几样，钱买不到。
第二天上午，议事厅外头站了不少人。
苏清雪坐在案后，那本贡献册摊着，已经翻到十几页往后。
案前站着个人，伸着脖子往册子上看。
分够了。那人说。
换两件。她把册子往他跟前推，自己挑。
铁山从外头进来。肩上那口刀没卸。
矿区东边有人蹲着，谁去赶谁。
路小北站在门口，没进去。
几个人？
三个。铁山说，册上写着。
那就按册子办。
铁山点了下头，把肩上那口刀往上颠了颠，转身出去了。
苏清雪翻了一页，笔尖在纸角上顿了顿。
名册多少了？
又添三十七个。
路小北嗯了一声，没再问。
两件都归我？
册上写的归你。
案前那人把两件装备抱在怀里往外走，边走边看，差点撞上门口的木柱。到了槛外又回头，冲苏清雪拱了下手。
苏清雪把笔搁下，揉了揉手腕。
郑魁那边呢？
点还占着。她说，人没往这边凑。
晚上他回了屋。
灯芯挑短了一截。
把门闩上，窗也推严，然后坐到案前。桌上两个药瓶倒着，一个空，另一个还剩半瓶。他伸手把瓶盖拧上，搁回原处。
案头那本册子摊着。
今天这一趟，六处没出件，岛上那边也没出。他拿笔在纸上画了几道，把明天要跑的地方排了排：白日门排在最前头，那处的人明天多半还在。
画完，纸折起来，塞进册子里。
躺下之前，他把那六处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还是这几处。
他吹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