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天没亮,路小北就出了城。
雾没散尽,城外的路只看得见脚下那一截。
往东北,官道走半个时辰,转山道。石阶一层层往上去,脚底下发滑。半山那片白墙从松林里露出来,绿琉璃瓦的顶。
观门外的平地上多了东西:一个窝棚,三五个扎一堆,旁边搁着锅,底下的火还没熄。他数了一眼,八九个人。上回来的时候,这地方只有四个。
守着的人先看见他。
蹲在锅边添柴的那个抬头,手停在半空。旁边一个把窝棚的帘子掀了一半,帘子又垂回去,没落到地上。
路小北没停脚。他照直往里走,靴底踩在石阶上,一下一下,闷得没有回音。
让开。
喊这一声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嗓子压得很低,尾音发虚。
他要过去了。
让他过。
道却让开了。八九个人往两边退,退到窝棚边上站定,手都垂着。没人摸兵器。
他从中间走过去。
锅里的水开了,白气顶着盖往上拱。没人去添。
走到观门口,身后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也不像专门说给谁听。
上头叫来守门。
守什么?你没听说他杀了多少人?
六处都分人,一处八个。这点人手哪守得住。
没人接这句。有个人把脸别到一边去,看着山下的林子。
他没回头。
观里檀香还没散尽,混着一股松脂味。他绕过主殿,从后墙那扇小门出去,门外一条路顺着坡往下斜,越走越暗,走到后来连脚底下的石板都看不清了。
没有灯。
身后山上,那几个人还在原地站着。
锅里的水还在开。
尽头一块石头,缝里透出一线红光。
他把手按上去。红光从缝里漫开,把人裹住。
厅里没灯,光是那东西身上出来的。一层暗红贴着地面往外淌,把石板的缝一条一条照了出来。暗之沃玛教主立在厅心,脚跟没挪,脸朝着门口。
他脚跟还没落稳,那东西抬手就是一记。
他往左横了半步,没走干净。肩上挨了半下,人往后一趔趄。
他摸出腰上的瓶子咬开,仰脖子灌下去,胸口那股闷才压住。
火一沾身,烈焰劈下去。
“伤害1812”
三十四刀。
背包里多了强效太阳水和强效金创药,另有两瓶祝福油。别的没有。
他撕开一枚回城卷轴。
白日门一处,堕落坟场一处,深渊魔域一处,困惑殿堂一处,地狱烈焰一处,封魔谷一处。每处守着一样东西,三天刷一回,刷一回就跑一趟。
脚再沾地,竟是比奇城外的官道。
他没歇,转往下一处。
可堕落坟场那个扎得深,一近身就贴脸。深渊魔域那个不追人,钉在刷新点上,谁踏进去打谁。困惑殿堂的手最长,一巴掌能把人扇出去。
扇出去就扇出去,没想到爬起来接着上就行。
“伤害1797”
封魔谷那头的人比白日门还多,可道还是让的。他照样从让开的道里走过去,没人拦。谷口的棚子搭了两层,棚底下有人在赌钱,看见他,把牌收了,压在手心里。
第三轮那天下雨。
石阶滑。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半边裤腿全湿了,爬起来的时候骂了一句,声音闷在雨里,自己都没听清。
疼。
雨还在下,没有要停的意思。
鞋里灌满了水。
三轮跑完,六处一共十八回。那六栏图鉴一格一格往上添,添到了三,剩下的慢慢来。这十天里他没在别处耽误过工夫。
可衣服一件没出。
其他时候,他就往岛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