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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白炽灯光刺得陈秀儿睁不开眼睛。
她抬起沾满泥巴的右手,挡在额头前面。
院子正中间停着王金彪平时开的那辆黑色路虎。
车门开着,王金彪坐在旁边的一辆破轮椅上。
他的右腿打着厚厚一层白色石膏,直挺挺地架在轮椅踏板上。
王金彪手里握着一根生锈的铁管,两眼通红,死死盯着陈秀儿。
黄毛和四眼这两个手下,一左一右站在轮椅两边。
“大半夜不睡觉,你个烂货跑哪去发骚了?”
王金彪扯着嗓子大吼,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陈秀儿放下手。
她刚刚从牛大力的院子里体验了那种生死边缘的快感,现在根本不怕眼前这个废人。
她冷着脸,大步走到轮椅跟前。
“老娘去哪用得着你管?老娘肚子痛得满地打滚,出去找药不行吗?”
陈秀儿大声回骂,下巴扬得高高的。
“找药?”
王金彪冷哼一声,举起手里的铁管指着陈秀儿,“去哪个野男人的热被窝里找药去了?黄毛,过去给老子查她身上的衣服!”
黄毛缩着脖子走上前。
他伸出脏手,想要去扯陈秀儿身上的黑色风衣。
陈秀儿抬起手,“啪”的一声狠抽在黄毛脸上。
黄毛捂着脸,倒退了好几步,愣是没敢还手。
“你还敢打老子的人?”
王金彪大怒,猛地拍打轮椅扶手,想要站起来,结果扯动大腿骨折的地方,痛得龇牙咧嘴跌坐回去。
陈秀儿根本不给王金彪喘息的机会。
她双手抓住风衣的领口,一把扯开。
风衣落在全是泥水的地上。
陈秀儿身上只有那件半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裙。
睡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丰满的身材。
只是现在这件睡裙上沾满了黑色的烂泥。
尤其是在右边屁股的位置,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大号的泥巴鞋印。
鞋印上的防滑纹路极其明显,是一双干粗活穿的解放鞋留下来的。
王金彪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他死死盯着陈秀儿屁股上的那个鞋印,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鞋印!这是谁踩的!你背着老子去跟哪个王八蛋搞破鞋了!”
王金彪声嘶力竭地嚎叫。
他抓起铁管,用力朝陈秀儿的肚子捅过去。
陈秀儿侧身躲开铁管。
她不仅没退缩,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几乎贴到铁管上。
“看清楚了!这是牛大力的鞋印!”
陈秀儿指着自己身上的泥巴,大声喊道,“怎么了!老娘就是去找他治病了!人家嫌弃我,一脚把我踹出来的!你有能耐,你拿铁管去找牛大力算账啊!你去把他的腿也打断啊!”
王金彪听到“牛大力”三个字,手里的铁管掉在地上。
黄毛和四眼听到这三个字,吓得直接躲到路虎车后面。
他们白天刚亲眼看着牛大力徒手掰断砍刀,踩断王金彪的腿。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王金彪咬着牙骂道:“你个不要脸的婊子!你去找那个阎王爷干什么!你把老子害得还不够惨吗!”
“我去找他治病!”
陈秀儿双手用力按着自己的小腹,“老娘得了胞宫寒病!每天晚上痛得生不如死!你管过我吗!你连碰都碰不了我!你医治病,难道在家里痛死吗!”
王金彪被当众戳穿无法人道的痛处,气得脸色铁青。
“你个下贱胚子!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看牛大力身子壮,跑过去给他倒贴!人家连操都不想操你,才给你一脚!”
王金彪恶狠狠地回骂。
陈秀儿听到这话,大腿根下意识地紧紧夹在一起。
她脑子里闪过牛大力把真气打进自己体内的那种要命的舒坦。
她身体里深处的空虚感再次翻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