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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
桃花村口那棵老歪脖子树下，冷风嗖嗖地刮。
“呃……啊！”
陈雅蜷缩在树根底下的泥坑里，双手死死捂着小腹，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冷。
那种钻进骨头缝里的冷。
她的肚子里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塞进了一块大冰坨子，长满倒刺的冰碴子正一点点扎穿她的五脏六腑。
全被那个姓牛的乡下村医说中了！
痛！
痛入骨髓！
陈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把她的头发全粘在惨白的脸上。
她咬破了嘴唇，铁锈味的鲜血流进嘴里，却连缓解一丝剧痛都做不到。
就在半个小时前，她实在扛不住这种非人的折磨，连滚带爬地去镇上找了孙大强。
结果那个废物被牛大力踩碎了膝盖，正躺在卫生院的病床上哀嚎。
裤裆里的烂肉更是恶心到了极点，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恶臭。
陈雅当时强忍着恶心，当着护士的面，硬生生扒下了孙大强脱在旁边那件沾满酸臭汗味和泥巴的破衬衫。
现在。
距离十二点只剩不到十分钟。
陈雅死死攥着那件散发着狐臭和脚丫子味的脏衬衫，眼底全是绝望。
她知道，如果今晚不去求那个霸道恐怖的男人，她绝对活不到明天太阳升起。
命，比什么都重要。
尊严算个屁。
陈雅颤抖着伸出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价值上千块的定制连衣裙。
衣服滑落。
紧接着。
她脱掉了高跟鞋。
脱掉了里面所有贴身的布料。
光洁白皙的身子彻底暴露在冰冷的夜风中，冻得她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咬着牙，强忍着眼泪，飞快地把孙大强那件宽大的脏衬衫套在自己身上。
衬衫很长，勉强能遮住大腿根。
但底下，空空荡荡。
没有任何防护。
陈雅羞愤欲死，双手死死攥住衬衫的下摆。
“跪下。爬过去。”
牛大力白天那冷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响。
陈雅双腿一弯。
“扑通。”
直直跪在了满是砂石和碎玻璃渣的泥巴路上。
尖锐的石子瞬间刺破了她娇嫩的膝盖，鲜血顺着小腿流进泥里。
她不敢站起来，不敢多穿一片布。
四肢着地。
像一条最卑微的母狗，朝着卫生所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爬。
膝盖蹭在粗糙的地面上，每挪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脏衬衫的领口大开，里面的风光随着爬行的动作来回晃荡。
夜风顺着空荡荡的下摆灌进去，冻得她牙齿咯咯作响。
短短八百米的村路，对她来说就像是走了一趟地狱。
手掌磨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丝。
膝盖早已血肉模糊，混着黑乎乎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