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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桃花村后院的水井边。
林婉儿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
她身上那件原本名贵的白衬衫已经彻底变成灰黑色,沾满了泥巴和草屑。
双手泡在冰冷的井水里,正在费力地搓洗着一大盆床单。
她十指全是血泡,指甲也劈了几个。
沈媚儿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林婉儿刚洗好的一件衣服,衣服掉进泥水里。
“眼瞎了?洗的什么东西,上面全是死角里的泥。重洗!”
沈媚儿冷着脸呵斥。
林婉儿抬起头,满眼血丝,嘴唇咬得发白。
她想反抗,想搬出自己李家少奶奶的身份。
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不敢。
昨晚那股生不如死的寒气,还有牛大力那只滚烫霸道的大手,已经彻底刻进了她的骨髓里。
她恐惧牛大力,但身体却发疯一样渴望今晚能再得到一次那种痛入灵魂后的极致舒爽。
林婉儿低着头,一言不发地把衣服捡起来,重新按进水盆里。
“算你识相。”
沈媚儿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中午时分。
大军满头大汗地撞开前院的门,连滚带爬地冲到正屋。
“大力哥!出事了!镇上济世堂的少东家赵金宝带了几十号人,开了十几辆车,把咱后山的药田给围了!他们带了推土机,说咱种的那些野山参是他们赵家包的,要强行连根挖走!虎子叔去拦,被他们打吐血了!”
大军急得眼眶发红。
牛大力正闭着眼睛运转《纯阳诀》,听到这话,双眼猛地睁开,一股骇人的凶煞之气瞬间充斥整个屋子。
“找死。”
牛大力丢下茶杯,趿拉着布鞋,大步朝门外走去。
桃花村后山药田。
十几辆黑色越野车一字排开,一辆重型推土机正轰鸣着发动机,铲斗高高举起,对准了满地长势极好的珍贵药苗。
三十多个膀大腰圆、手里拎着开山刀和加长钢管的混混,满脸横肉地堵在路口。
中间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头,大背头,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
正是镇上中药产业最大的霸主,济世堂少东家赵金宝。
赵金宝旁边站着一个极其惹眼的女人。
这女人二十七八岁,身材熟透了。
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暗红色丝绒旗袍,把那傲人的身段勾勒得没有任何死角。
侧面开叉极高,露出两条裹着极薄黑丝的笔直长腿,脚踩着细高跟鞋。
她叫宋红颜,赵金宝的未婚妻,也是省里都有名气的冷艳女总裁,负责赵家药材生意的总盘。
此时宋红颜戴着墨镜,满脸厌恶地用手帕捂着鼻子,嫌弃这乡下的土腥味。
地上,虎子叔头破血流,死死抱着推土机的履带。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老子一斤五块钱收你们的野山参,那是看得起你们。再不滚,我连你这把老骨头一块推平了!”
赵金宝一脚踹在虎子叔的脸上。
虎子叔惨叫一声,鼻梁骨断裂,鲜血狂喷。
“砰!”
一块青砖带着破空声从远处飞来,精准无误地砸在赵金宝那条踢人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
赵金宝的膝盖骨当场粉碎。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单膝跪倒在泥地里。
“谁他妈干的!”
周围的混混大惊失色,纷纷举起手里的砍刀。
人群散开。
牛大力穿着大背心、花裤衩,光着脚丫子,满脸戾气地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刀管,径直走到虎子叔身边。
左手搭在虎子叔肩膀上,一道精纯的纯阳真气渡过去,护住他的心脉。
“你就是牛大力?”
赵金宝疼得满头冷汗,在手下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恶狠狠地盯着牛大力,“你他妈敢砸我的腿!你知道我是谁吗?老子是济世堂的赵金宝!今天你不仅药田得归我,连你的命也得留在这!”
牛大力站起身,冷眼看着他:“强抢我的药田,打我的人。今天我不把你这条狗命扒下来,我牛字倒着写。”
宋红颜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冷艳绝伦的脸。
她眉头微皱,上下打量着牛大力,眼神里全是居高临下的蔑视。
“你就是那个懂点偏方的村医?”
宋红颜语气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乡下人,别太不知天高地厚。金宝脾气爆,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这片药田,我们出十万买断。你现在跪下给金宝磕头认错,自断一条胳膊,这事我做主,就此揭过。否则,你这小小的桃花村,承受不住赵家的怒火。”
宋红颜高高在上惯了。
在她眼里,牛大力不过是个有点蛮力、不知死活的泥腿子。
牛大力直接无视了宋红颜,他开启法眼,目光在宋红颜身上一扫。
“嗡”的一声。
在牛大力的法眼里,宋红颜周身盘绕着一层极其浓郁的幽蓝色寒气。
这种寒气甚至比白雪和林婉儿的还要精纯恐怖。
太阴幽水体!
百万中无一的极品鼎炉体质!
这种体质自带的玄阴水气,简直是滋养《纯阳诀》、突破第六层的绝佳补品。
只可惜,这女人不懂疏导,体内的太阴死水已经彻底冻结了她的任冲二脉,寒气直逼心脉。
“你看什么看!把你那脏眼珠子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