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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吧!”秦烈低吼一声,双眼里的光,亮得吓人。
他不是在说场面话。
被一记这样的球逼出局点,换作旁人,心态怕是早就乱了,要么急着一拍打死,要么患得患失。可秦烈的骨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劲头。越是看似无解的困境,越是对手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反扑,他这门重炮,反而烧得越旺。
他甚至在那短短几秒里,飞快地把方才那记发球在脑子里回放了一遍。
抛球的高度,蹬地的方向,触球瞬间拍面的角度,球压线之后诡异的外旋……他一样一样地拆,一样一样地记。他没有沈析那样的数据天赋,可他有一门重炮最朴素也最可怕的本事,吃过的球,他会用自己的身体,一记一记地记住。
下一球,不管你发哪儿,我都接给你看。
秦烈死死咬住后槽牙,双脚在底线后微微碾了碾,把鞋底的防滑纹,更深地压进硬地。
国光接过球,缓缓走回发球线。
他知道,自己发不出第二记那样的球了。
方才那个外角ACE,已经是这具身体的极限,甚至是超越极限的孤注一掷。现在让他再重复一次,他那条连球拍都快握不住的左臂,第一个不答应。
那么,这一分,要怎么拿?
他低着头,看着掌心那颗黄色的球,脑海中,前所未有地冷静。
左臂废了,发不出重球,相持更是死路。
可他还有脑子,还有经验,还有那双看过成千上万场比赛、对网球的理解早已刻入骨髓的眸子。
力量到了尽头,那就用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