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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细腻到近乎刁钻的卸力短球,从来不是他重炮的风格,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那样极限的位置,是怎么把球勾回去的。
可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被国光逼出来的。是对面那个一条胳膊废掉、却还在一分一分跟他算尽角度和落点的人,硬生生把他这个只会发力的莽夫,逼得学会了用脑子、用手感去打球。
“这就是跟强者交手的感觉吗。”秦烈在心里低吼了一句,胸腔里那团火,烧得愈发灼热。
他没有半分手下留情的意思,相反,正因为对手是这样的国光,他才必须把每一个球,都做到极致。这不是残忍,这是他唯一能给出的回应。
可秦烈,就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那个七局前还只知猛冲猛打的重炮,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刻,竟展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和纪律。他严格执行着沈析和队长的布置,不吃晃,不冒进,不贪一拍制胜,只是把球接深,再深,更深,把每一分,都强行拽进手冢左臂无法生存的长回合里。
“Thirty-Fifteen,秦烈。”
“Thirty-All.”
三十平。
队员席上,星落紧张得几乎不敢看,又舍不得移开眼,她转过头,看向身边始终没怎么说话的队长。
“队长……”她声音很轻,“手冢前辈他,是不是……下一分之后,就要撑不住了?”
冰旋没有立刻回答。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搁在膝头,她静静望着场内那个正背对众人、撑着膝盖喘息的清峻身影,墨黑色的眸色深得看不透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