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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落地的那一刻,国光扶着球网,沉默地站了两秒。
没有人知道,那两秒里,他那条垂在网绳另一侧的左臂,正在经历怎样的剧痛。他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小臂深处,某些紧绷到极限的东西,正在发出濒临断裂的、细微的呻吟。
可他抬起头时,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那条正在燃烧自己寿命的胳膊,长在别人身上。
只要再拿一分,他就将破掉这门重炮最稳固的发球局,把比分带到对他而言近乎逆转的四比三。在一条胳膊随时会废、刚刚还零比一落后的绝境里,他竟靠着孤注一掷的抢攻,硬生生,看到了破发的曙光。
“部长!!”
“破了他!!”
青学的呐喊,山呼海啸。
魔鹰这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心提到了嗓子眼。星落紧张得指尖发凉,浅杏棕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场内。
破发点上。
秦烈站在发球线,握着球,久久没有抛起。
他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能感觉到双腿的颤抖,也能清楚地看见,球网对面,那个清峻身影身后,仿佛张开着的、一只无形的、正在淌血的翅膀。
那个人在拼命。
用一条胳膊的寿命,在拼他这一个发球局。
队员席上,江彻攥着水瓶的手,指节发白。他是队里最懂“耐力”和“极限”的人,正因为懂,他比谁都清楚,此刻场上两个人各自站在怎样的悬崖边。
“阿烈的腿,也到极限了。”他声音很低,“七局,每一板都强行侧身,他现在每蹬一次地,都是在硬扛。这一分要是被破发,他不光丢比分,那口一直撑着他的气,也会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