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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彻在一旁默默递水,这个一向沉稳的耐力型选手,难得多说了一句:“阿烈,留点心气。你六局跑的路,比他多一倍,第七局要是他用左手跟你拼长回合,比的就不是谁的球重了,是谁先喘不上那口气。”
秦烈接过水,一口灌下去大半瓶,抹了把嘴:“放心,你烈哥别的没有,就是命硬。”
话虽这么说,他垂下眼时,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发颤的大手,心里却清楚。
江彻说的是实话。
他的体能,也快见底了。连续六局,每一分都强行侧身、用正手覆盖本该反手处理的区域,跑动距离是正常比赛的近两倍,再加上第六局在陌生右手面前的反复折返,此刻他的双腿像灌了铅,每站起来一次,都要靠意志去压下那股强烈的酸胀。
这是一场两个人都在悬崖边的比赛。
区别只在于,他这边是体能的悬崖,对面那个人,是手臂的悬崖。
谁先松手,谁就摔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冰旋,忽然开口了。
“秦烈。”
秦烈立刻坐直:“队长。”
冰旋看着他,墨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说出口的话,却一字一顿。
“他换右手,是想打乱你的节奏,赌你先乱。你没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