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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合上。
训练场里的灯还亮着,满地的网球静静滚在各个死角里,没有一颗停在场中央。
凌飒坐在长椅上,看着那扇合上的门,半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份沈析整理的名单,笑了一声,很轻。
他想起三年前,第四个月,第十五天。
那个扶着膝盖、连拍子都快握不住的女孩,和现在这个站在门外、连门都懒得进的人,是同一个人。
门外的走廊里,脚步声渐渐远了。
海边的夜风从什么地方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长椅上那两张纸轻轻动了一下。
一张是魔鹰的出场名单,一张是青学的。
两张名单上,单打一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刚摸到门把手。
一个,在门里住了三年。
后天,门对门。
凌飒不知道自己在长椅上坐了多久。
训练场的灯一直亮着,满地的网球静静滚在各个死角里,没有一颗停在场中央。空调的风从高处的出风口吹下来,带着海边夜晚的咸湿气,一阵一阵。他手里捏着那两张纸,一张魔鹰的出场名单,一张沈析整理的青学预演,纸边被他捏出了浅浅的折痕。
冰旋走后,场地里就剩他一个人。
他没有马上动。他靠着长椅的靠背,炭灰色的视线落在对面空荡荡的场地上,脑子里把刚才那番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名单按沈析排的交。
不用为了躲谁特意排。
他们费尽心机想让我碰不到的人,后天我一个都不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