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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从酒店窗帘的缝隙中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凌飒睁开眼睛的时候，闹钟还没有响。他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炭灰色的眼底映着晨光，显得格外安静。然后他翻身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今天的赛程是城成湘南对比嘉中学。第二轮的第三场比赛。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远处的体育馆在晨光中露出灰色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昨天青学和圣鲁道夫的比赛打到很晚才结束，周助六比零横扫亲弟弟的画面还留在凌飒脑海里。那场比赛他全程看完了，每一个细节都记在笔记本上。
凌飒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敲隔壁的门。
秦烈的房间里已经亮了灯。凌飒敲了三下，门才打开。秦烈站在门口，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倦意，深棕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泛金，但头发已经梳得整整齐齐，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扣得一丝不苟。
起了？凌飒问。
嗯。昨晚在看城成湘南的资料。秦烈侧身让他进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本笔记本，深棕泛金的瞳孔透出一丝认真，梶本贵久的发球，若人弘的模仿，神城玲治的幻影打法。三个人的风格完全不同，但都在华村教练的体系里被整合得很完整。
凌飒接过笔记本翻了两页，视线扫过上面的数据。城成湘南的选手被华村葵称为。她有一套自己的训练理论，用仪器分析每个选手的身体数据，找到最适合他们的打法，然后进行针对性强化。每个选手的特点都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把笔记本还给秦烈，神色间浮现出一丝思考。作品这个词本身就意味着，他们的上限是被华村教练设定的。选手再强，也只是在既定的框架里打球。
秦烈点了点头，深棕泛金的瞳孔中浮现出一抹赞许。这个观察很准确。但我们不能因此小看他们。框架里的极致，也是一种力量。
韩燃的房间最吵。凌飒敲门的时候，里面正传来星落的声音，好像在讨论什么战术。门开的时候，韩燃琥珀色的眼底已经透着兴奋的光芒，一看就是兴奋了一早上。星落站在他旁边，灰蓝色的瞳孔平静如常，手里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
今天城成湘南对比嘉中学，凌飒说，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韩燃的琥珀色瞳孔亮得几乎要烧起来，比嘉中学！冲绳的队伍！我看了他们的比赛视频，那个平古场忍，他的打法太野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还有那个田仁志慧，190多公分，比桐山还高！
星落翻开笔记本的新一页，浅杏棕色的瞳孔沉静如水。比嘉中学的整体风格和城成湘南完全不同。城成湘南是精密仪器，每个零件都经过计算。比嘉中学是原始力量，从冲绳的风沙里磨出来的。木手永四郎的大瑟缩能把对手打得不敢接球，甲斐裕次郎的网前截击速度和判断力都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