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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指挥部的灯亮了整夜，墙上的战术图还标着七路进攻的红线，大部分红点已经圈上了蓝圈。
苏皓盯着手机屏幕，古青云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八天。
七氏族联名提交的月族祖地管理权审议，正式进入倒计时。
欧阳素抱着平板走过来，屏幕上发条条目密密麻麻。她推了推眼镜，语速像在念法典：三道防线。第一，三方共管协议已在六方监察会备案，签字文件全留了底；第二，古青雪作为月族伴生植物传承人，可以出庭作证，祖地开放秘境通道是为修复月魂草生态，不存在私相授受；第三，监察会月族专属席位的任命文件，能证明管理权交接有制度监督，不是个人决断。
她说完顿了顿，指尖点在平板下方的一份附件上，语气沉了几分：但有个绕不开的风险。七氏族的动议里附了特别审查委员会提案，要求审议期间对祖地实行暂行托管，由七氏族联合派员接管。
苏皓指尖敲了敲窗沿：一旦通过，哪怕审议结果对我们有利，他们也能借托管的名义把祖地灵脉分布、秘境节点摸得一清二楚。
合法撬根基。欧阳素点头。
陆沉渊当年就想搞这套。苏皓声音很淡，借规则之手蚕食月族祖地权限，龙傲天压着，没成气候。厉温把这套捡了起来做了升级——暂行托管，标准的制度阳谋。光明正大拿程序当刀，哪怕最后输了，也能从祖地身上扒层皮。
他看向欧阳素：伦敦的杀手是明牌，用来拖人；古界的制度围攻才是暗牌，要的是根。厉温一辈子在协调署待着，最懂怎么在规则缝隙里做文章。
所以？
所以这不是七氏族能想出来的招。苏皓说，是他藏在背后的备用方案。
欧阳素皱了皱眉：那我们怎么防？
兵来将挡。苏皓说，但人得回去。祖地是我们的主场，七氏族想把战场搬过去，那就陪他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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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青云的通讯接了进来，背景是山风呼啸。
我查了七氏族近半个月的动向。古青云声音沉稳，七家家主互访频次在九天前突然暴涨，私下会晤三次，每次都闭门长谈。这个时间点——
和厉温发出最后一条加密通讯的时间完全吻合。苏皓接话。
古青云顿了顿，而且我查到，动议的提案文本是由陆氏协调署的法律顾问起草的，署名日期刚好是厉温失联前一天。
苏皓眼神一冷：他在失联前，把最后一颗棋子摆上了古界的棋盘。
不止。古青云的声音压低了些，七氏族这次动议的牵头人，是陆氏现任家主陆恒山。他在三天前公开发表声明，说祖地的灵脉异动影响了周边六氏的修行根基，要求公平审议、透明托管
陆恒山。苏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陆沉渊的儿子？
侄子。陆沉渊没有子嗣。
苏皓眯起眼。陆氏的人，隔了二十年，又站到了月族的对立面。
厉温最后那条指令根本不是给杀手的。苏皓瞬间想通所有关节，杀手只是幌子，用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拖住我们的脚步。真正的杀招从古界落下来。他一个人牵两条线，伦敦和古界双域联动，算准了我们分身乏术。
王美琪从沙盘室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我刚推演了一遍。如果我们留在伦敦追查线索，古界的托管提案大概率会通过。祖地一旦被七氏族接管，再想拿回来要耗上半年，月族补遗卷落地、月魂草修复，全会卡壳。
苏皓没犹豫：回古界。
伦敦这边呢？厉温的线不追了？
厉温已经把自己当弃子用了。苏皓说，他不会再有动作。伦敦的线索交给纪斯密和军情六处，黑玫瑰留两个人盯厉温的旧人脉网。其他人跟我走。
王美琪看了他一眼：祖地是根？
是根。苏皓语气笃定，千年的根，不能丢。伦敦的局可以慢慢磨，古界的八天倒计时，等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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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部外传来黑炭头的嚷嚷声，带着受伤的委屈：我肋骨断了两根！刚缝完针就要坐十几个钟头飞机？能不能缓两天？
高溪妍冷淡的声音紧跟着：再废话塞货舱。
你这是虐待伤员！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再吵止疼药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