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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院落上空。
“你个断子绝孙的黑心鬼!”赵嫂子发了疯一样撕扯马翠芬的头发,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脓水往下淌,“我跟你无冤无仇,借给你陈醋喝,你偷换了我的药膏,拿生石灰和臭猪油害我毁容!你赔我的脸!你赔我!”
马翠芬被打得嘴角出血,头发散乱得像个疯婆子。
眼见事情彻底败露,她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噗通一声瘫跪在地上,爬到江连城脚边,拼命磕头认罪:
“江旅长!江首长!我一时糊涂啊!我就是眼红叶芷兰赚大钱,听不得她在岛上出风头……我就想让赵秀娥长几个粉刺脓包,败败叶芷兰的名声,我不知道生石灰掺水会烧烂皮肉啊!求您饶了我这一回,我家老李还在指导员岗位上,不能受我连累啊!”
江连城面色如霜,向后退了半步,嫌恶地避开她伸过来的脏手。
他目光扫向四周噤若寒蝉的家属们,声如洪钟,字字带着雷霆重压:
“李指导员是前沿阵地的政工干部,为海防流过血汗,但这绝不是你残害军属、造谣破坏军民共建的护身符!偷盗军用建筑材料、私制有毒有害物质蓄意致残前线官兵家属,性质极其恶劣!”
男人手臂一挥,下达了最终指令:“拷起来,直接扭送特区警备司令部保卫科,通报地方纪委与检察机关,按破坏军民共建罪严肃侦办,绝不姑息!”
“是!”两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扣上了马翠芬的手腕。
马翠芬像滩烂泥一样被两名战士拖出院门,凄厉的求饶声顺着海风一路远去。
叶芷兰收回视线,快步走到赵嫂子跟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赵嫂子,别哭了,脸还没伤到真皮层。警卫连的吉普车停在外头,我亲自陪你去军区总院皮肤科做清创减碱,医药费全算我的,这脸,我一定给你治好。”
赵嫂子愧疚得眼泪直流,拉着叶芷兰的衣袖直抽搭:“妹子,是我猪油蒙了心,听了那毒妇的挑拨,差点冤枉了你……”
江连城走到叶芷兰身侧,大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腰,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与柔和:“车备好了,我派贴身警卫员送你们去总院。”
院门外的军嫂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敬畏与羞愧,自发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吉普车一路颠簸开进军区总院。
急诊清创室的搪瓷盘里,棉签丢了一根又一根。值班医生用硼酸溶液冲洗完赵嫂子脸颊残存的生石灰渣滓,直叹气摇头:“皮烧伤了一大片,就算结痂,以后怕是也得留下一块块白花花的糙疤。”
赵嫂子吓得眼泪在眶里打转,手扯着被单直抖。
“不会留疤。”
叶芷兰挽起衣袖,拿来两卷消过毒的医用纱布。她动作极稳,将带来的那罐加了白及、野菊花汁与超微珍珠粉的玉容膏取出来,借着护士端来的冷盐水,一点点厚敷在那些被碱液灼破的表皮上。
冰凉的药膏刚触到红肿处,原本火烧火燎的刺痛立时被一股清润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