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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昨夜配制的玉容膏用的是海岛天然蜂蜡与超微珍珠粉，h值中性偏凉，绝不可能产生这种剧烈的化学反应。
“你拿来抹脸的药盒呢？”叶芷兰收回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指尖。
赵嫂子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地从散落的青菜堆里扒出一只白瓷圆盒，递了过去。
瓷盒盖子还拧着，上面沾了些泥水。
叶芷兰拧开盒盖，凑到鼻尖处轻嗅。
没有清淡的海洋气息，也没有野菊花汁的苦香，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重的酸败猪油腥气，夹杂着一股极刺鼻的碱石灰硝烟味。
膏体表面虽然也是乳白颜色，但质地粗糙板结，用手指稍微一压，底部竟泛起几粒尚未完全化开的细小灰白石子渣。
站在后头的马翠芬见她拿着盒子不放，生怕事情有变，嗓门扯得更高：“看什么看！东西是你亲手给的，难不成盒子还能自己变出毒药来？大家伙儿都评评理，黑心肠的奸商把人害成这样，不赶紧掏钱赔医药费送卫生所，还在那装模作样查验，分明就是想赖账！”
几个跟马翠芬走得近的随军家属也跟着起哄：“就是，赵嫂子脸都烂成这样了，得先上县城大医院看病啊！”
叶芷兰直起身子，单手托着那只白瓷盒，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人群，最后落在马翠芬那张得意洋洋的黑脸上。
她将瓷盒底部翻转过来，高高举起，亮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各位嫂子，睁大眼睛看清楚。”
叶芷兰指腹滑过瓷盒光滑平整的底面，音调清冽笃定：“星辰日化每一批做内测分发的试用装，为了防潮和追溯批次，盒底全由后勤部统一用军刺划刻出防伪钢印。左边刻着五角星和‘星辰’二字，右边压着三位阿拉伯数字的编号。”
她把盒子往人群前递了半寸：“赵嫂子拿来的这只盒子，底面光溜溜的一片平底，连一道刻痕都没有，请问这是从哪儿来的？”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里立刻静了半拍。
王嫂子是个急性子，往前跨了半步，把脑袋凑上去仔细瞅了瞅，咂舌道：“哎？还真是光板一块！昨天下午芷兰妹子给我看的那盒，底下确实刻了个小五角星，还标着‘003’的红漆字样，我当时还夸这记号讲究呢！”
赵嫂子整个人傻了眼，肿胀的眼皮费力扒开一条缝，死死瞪着那个白瓷盒：“不……不对啊！昨儿你给我的就是个白瓷盒，我顺手搁在堂屋五斗橱上了，我……我没换过啊！”
“你没换过，不代表没人动过。”
叶芷兰语气平静，目光却如尖锥般锁在马翠芬脸上：“昨天下午到昨晚睡前，除了你家里人，还有谁去过你家堂屋，碰过五斗橱？”
赵嫂子脑子里嗡的一声，混沌的思绪被劈开一道亮光。
她猛地扭过头，直勾勾盯住了躲在人群后头的马翠芬。
“昨儿天刚擦黑……马翠芬！你拿个破碗来我家借半碗老陈醋！”
赵嫂子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惊怒变得尖细变调：“我进灶膛盛醋的时候，你就站在五斗橱旁边剥花生！我说这盒子是芷兰妹子给的香脂，你当时撇着嘴摸了好几下，嘴里还酸不溜秋念叨什么‘好皮囊全靠钱砸’！是你！肯定是你把我的盒子换了！”
哗的一声，围观的军嫂们齐刷刷转头，几十道怀疑的视线全部扎在马翠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