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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双虚幻的白瞳直勾勾看着失去灵性的石门，嘴唇微颤，神态满是错愕。
“尊驾好意，贫道心领了。”
姜不凡拍了拍玄青道袍的长袖，转身往殿外走。
“不过救人这种累活，得讲究天时地利。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不宜下地府，告辞。”
干脆利落。
没有半句多余废话。
怜栩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但没有多问，素白长靴轻点地面，抱琴跟了上去。
两人踏出残破的山门。
神台废墟旁，残灵站在原地，空洞的眼眶盯着两人的背影，原本还算温和的面容寸寸扭曲。
……
外面的枯林。
寒风呼啸而过，刮得枯枝噼啪作响。
怜栩快走几步，与姜不凡并肩，清冷的眸子里浮现几分疑虑。
“那扇门不对劲？”
“很不对劲。”姜不凡指腹蹭着下巴，随手折下一根枯枝把玩。
“门后真能通往枉死城？”
“能通，但也通往屠宰场。”
姜不凡脚步不停，嘴角泛起冷意。
“神道崩塌不知道多久，一个被夺了神躯、被假神踩在脚底下当耗材的七品判官残魂，凭什么保持清明？”
怜栩眉头蹙紧。
“那他方才说的那些……”
“真假参半，才最要命。”
姜不凡将手里的枯树枝随手掷向路旁。
“燕大侠冲进去多半是真的，这符合那莽撞大胡子的性格。但那老鬼催我进去救人，是奔着把我也填进去的目的去的。”
“满嘴神佛绝迹、苍生无道，实际上怨气早就烂透了底子。门后有什么陷阱不用猜，先断了他的念想再说。”
怜栩转头看着身侧从容不迫的青年。
“所以你刚才把那门给毁了？”
“借走点材料而已，怎么能叫毁呢。”
姜不凡耸耸肩。
“回头找个风水宝地把锚点重新定下，钥匙攥在自己手里才安稳。”
怜栩揉了揉额角。
“你们的心眼真多，比我们妖族还绕。”
“我不行了，这种费脑子的破事搞不明白。换她出来陪你玩。”
周遭清冽的木雷灵气如潮水般退散。
眼角那抹浑然天成的靡丽红晕再度泛起。
怜月长睫微颤，水蛇般的腰肢轻轻一晃，顺势伸手挽住了姜不凡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来。
甜腻的幽香顿时压过了荒野的土腥气。
“哎呀，公子走这么急干嘛，妾身这双素白长靴鞋底都磨破了。”
怜月眨动眸子，语调能拉出丝来。
“刚才栩儿都跟妾身念叨了，公子这招釜底抽薪，真是坏透了呢。”
姜不凡低头扫了一眼被挤在臂侧的饱满。
“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