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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
韩骁保持着据枪瞄准的姿势,眼珠子都没挪一下,语速飞快地汇报:“两个人都从这边过来了,李柱走左边岔沟,已经被长贵和侦察连的徐排长摁住了。这个估计是联络员,藏了条船想跑,我们打了船桨,封死了沟口,没让他冲出去。”
马建文顺着韩骁枪口指的方向瞅了一眼。
那条小舢板正孤零零地在水面上晃荡,船舱里搁着那只方方正正的硬皮箱,断成几截的木桨还浮在周边的碎冰碴子里。
马建文脸上露出一抹赞许,抬手在韩骁肩膀上拍了一下:“干得漂亮!”
话音未落,百十来米外的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扩音器改造过的咆哮声。
那艘停在主航道边缘的苏军武装巡逻艇上,一个穿着呢子大衣、头戴大檐帽的苏军军官从驾驶室侧门探出半截身子。
他手里拎着个铁皮喇叭筒,手指着我方芦苇荡的方向,满脸通红地用俄语大声叫嚷着什么。
艇首那名苏联机枪手也跟着哗啦一声拉动枪栓,双手握紧重机枪握把,做出一副随时准备开火接应的架势。
马建文眉头一拧,往前跨出半步,直接站到了土墩高处。
面对黑洞洞的重机枪口,马建文半点不怵,把怀里的冲锋枪往胸前一横,扯开大嗓门同样用俄语吼了回去。
趴在土坡上的王磊忍不住扭过头:“副连长,那毛子军官说啥呢?”
马建文冷哼一声,眼神盯死对面的巡逻艇:“这帮孙子倒打一耙,说我们刚才的射击威胁到了他们船只的航行安全,嚷嚷着要提供人道主义救援。”
王磊气得骂娘:“放他娘的罗圈屁!子弹全打在咱们自家水沟里,离他们八丈远呢!”
“所以我直接骂回去了。”马建文下巴微扬,语气里透着股边防老兵特有的硬气,“我让他少管闲事,睁大狗眼看清楚,这里是中国领土,主航道中心线以西全是咱们的地盘。我们处理自已的犯人,跟他们没半毛钱关系,敢把船往这边越界半寸,一切后果自负!”
江面上的风呼呼刮过。
听到马建文这番寸步不让的警告,苏军巡逻艇甲板上的几个苏联士兵顿时起了一阵骚动,纷纷扭头看向自家的指挥官。
那个戴大檐帽的苏军军官脸色铁青,举着铁皮喇叭筒的手在半空中僵了片刻,最后只能恼羞成怒地狠狠拍了一下冰冷的铁船舷,嘴里骂骂咧咧地咆哮了几句。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敢下达开船越界的命令。
珍宝岛那场硬仗才过去一年,对面吃过咱们的大亏,心里清楚这帮中国边防军的枪杆子有多硬。
为了一个已经暴露的华裔联络员引发大规模边境武装冲突,这个责任他一个小小的巡逻艇军官根本担不起。
巡逻艇的柴油机突突突地空转着,船身停在界线外侧,纹丝未动。
韩骁的目光重新落回三十米外那艘打转的小舢板上。
对岸的接应指望不上了,后山的退路也被徐文峰和陈长贵他们堵得严严实实,这会儿那个联络员,就是彻头彻尾的瓮中之鳖。
韩骁转头看向马建文,低声请示:“副连长,现在外援断了,我喊话逼他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