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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陈你想得周全，我光琢磨怎么搂火了。”
韩骁看着那三根木桩，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陈长贵把那三根削尖的木桩拢到一块，拿草绳捆了个结实，抬头看向韩骁。
“那现在咱们做啥？趁着天亮再去岔沟底下趟一趟？”
王磊把轻机枪的油纸包往炕角推了推，撸起袖子就要起身：“要我说，干脆现在过去把机枪阵地先挖出来，省得天黑抓瞎。”
韩骁抬手往下一压，拦住王磊的动作。
“不急着动土，白天荒滩上都是挖野菜的知青，还有放羊的社员，咱们过去折腾，泥巴翻出来全是新印子，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瞧出名堂。”
他蹲下身，拿草棍把地上的简易地形图抹平，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啥也不干，就在屋里猫着，等送饭的人来，得把情报汇报上去。”
王磊讪讪地收回手，一屁股坐回干草堆里。
这半天工夫，谁也没再踏出木门半步。
三个人分成三班，每隔一段时辰就换人贴着门缝盯梢。
破哨棚里连口热气都没有，冷风顺着泥墙豁口往里灌，韩骁靠着土墙，呼吸放得绵长，把屋里的寒意和肚子里的饥饿感全抛在脑后。
日头一点点西斜，林子里的光线暗了下来，灰蒙蒙的暮色漫过荒草甸子。
门外再次传来枯枝断裂的轻响，紧接着是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正在门边值守的陈长贵左手按住腰间刺刀柄，右手拉开门栓，闪开一道窄缝。
送饭的羊皮袄老汉闪身钻了进来，反手把门掩严实。
老汉把怀里的柳条篮子搁在桌上，掀开蓝花粗布，里头是几个热气腾腾的杂面馒头，外加一瓦罐咸菜疙瘩汤。
“可算熬到天黑了，赶紧垫补两口。”老汉喘了口粗气，凑到韩骁跟前，嗓音压得只剩气音，“小韩同志，王干事让我给你们捎个准信。”
韩骁停下拿馒头的动作，抬头看着老汉。
中午的时候老汉来送饭，他便让他回去传递消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回音。
“说是从你们师属侦察连抽调了精干人手过来增援你们，”老汉伸出手指往后山方向指了指，“今儿个半夜，他们顺着后山那条拉木头的荒道直接摸过来，不进屯子，你们在屋里做好接应准备。”
王磊刚咬了一大口馒头，听见这话，眼睛刷地亮了，差点被干粮噎住：“侦察连？师里的直属尖子？”
陈长贵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紧锁了一下午的眉头舒展开来。
“暗号是啥？”韩骁问。
“四声蛤蟆叫，两长两短。外头叫完，你们在屋里拿石头敲三下木门板就算对上了。王干事千叮咛万嘱咐，后半夜林子里黑，千万核准了动静再露面。”
“记下了，多谢大爷。”韩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