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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个正在拿破布擦拭枪管的小战士抬起头，满脸自豪地插了一句嘴。
“周班长去年打靶，五发子弹打了四十八环，营里大比武拿过第三名呢！”
韩骁眉毛微挑，看了一眼周建华：“野外风大，能打出四十八环，风偏修正做得到位，是个好射手。”
周建华老脸一红，笑骂道：“谢谢韩排长，您别听这帮小子在这儿吹牛！我也就一般水平，跟你们可不敢比。”
屋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驱散了不少外头带来的寒意。
安书仪凑在火炉边烤手：“我们女知青也不差呀，平时也轮流来哨所协助后勤，给他们做饭、打扫卫生，有的时候还帮忙值夜班呢。”
周建华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女知青来的时候，那可是我们这帮大老爷们最享福的日子，饭做得比我们强出十万八千里。上次她们排的小李来，包了一顿白菜猪肉馅的饺子，我们一个班的人，硬生生干掉了两大盖帘！”
屋里又是一阵哄笑。
安书仪笑着摆摆手：“这回我可没带物资来，大雪封路，我还得蹭你们的吃的呢。”
“好说好说！”周建华豪气地一拍大腿，“今天管够！你下回来，给我们多带点就是了。”
聊了一会儿，周建华起身去观察哨换班，观察哨需要有人盯着江面，两小时换一次。
韩骁站起身，顺势跟了过去。
观察哨设在屋子一角，有个四方的小窗户，木架上架着一架高倍望远镜。
窗户纸被外头的狂风刮得哗哗作响，冷气顺着缝隙直往里钻，冻得人直打寒颤。
韩骁凑到墙上那张手绘地形图前，抬起手，指着红线突兀断开的地方。
“周班长，你们这个观察范围，到江汊子就断了？”韩骁开口问道。
周建华正弯腰调整望远镜的仰角，听到问话，回过头顺着韩骁的手指看了一眼。
“对，那地方有个土包挡着，是个天然的盲区。”周建华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站在咱们这个哨棚里，不管换哪个角度，全让那土包挡得严严实实，连个边都瞅不见。”
“我们巡逻的时候会绕到土包侧面下去看一眼，但平时观察哨看不到那边。”
韩骁目光依旧没离开地图，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巡逻多久去查一次盲区？”
周建华搓了搓冻得发凉的手背，叹了口气。
“按规定是每天巡逻绕过去看一眼，但实际上……”周建华有点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雪后三天内基本不去，那地方路太难走，是个大陡坡，底下全是乱石和暗坑，绕下去一趟得二十多分钟。爬上来满身是汗，风一吹透心凉，容易落下病根。”
他端起旁边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水，继续说：“而且那地方偏僻，路不好走，是个大陡坡，底下全是乱石暗坑，大家就没太当回事。”
韩骁看着地形图，没接话。
安书仪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站在旁边看了两眼地形图，伸出包着纱布的手指，在江汊子的位置轻轻点了点。
“就是这儿？上次我拿望远镜往这边看，确实啥也看不见，全被土包挡住了，我还以为是望远镜的倍数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