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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书仪见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收起了笑容，她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挡住冷风，郑重地点头：“记住了。”
韩骁这才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往前走。
安书仪跟在他身侧，小声嘟囔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凶？”
韩骁目视前方，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我不是凶，我是怕你脑子一热，再干出像上次那样跑去炸苏军舰艇的事。下次，你可未必有那么好的运气。”
听到这话，安书仪脸颊一热。
“我知道了。”安书仪低下头，声音软了下来，“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那么干了。”
随着时间推移，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太阳像被一块巨大的黑布蒙住，原本只是呼啸的北风，突然变了脾气。
风力猛增，卷起地上的碎雪沫子，劈头盖脸地往人脸上砸，打在皮肤上犹如砂纸刮过，生疼生疼。
紧接着，大雪铺天盖地落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降雪，是边境特有的白毛暴风雪。
四周瞬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急剧下降，从几十米迅速缩减到不到十米。
前方的土路被大雪彻底掩埋，根本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道沟。
风声在耳边咆哮，像是有无数头野兽在嘶吼。
韩骁停下脚步，转过身，用身体挡住大半个风口，对着安书仪大喊，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扯得支离破碎。
“不行！走不了了！”韩骁眉头深锁，大声喊道，“这雪太大，再走容易迷路，掉进雪窟窿里就麻烦了！”
安书仪双手扯着围巾捂住大半张脸，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她环顾四周，努力在脑海中搜索附近的地形。
“我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个哨所！”安书仪扯着嗓子回应，声音有些发颤，“是我们营武装连的江沿哨棚！离这儿大概三四里地，走半个多钟头就能到！咱们先去那儿避避雪！”
韩骁当机立断，没有任何犹豫。
“走！你在前头带路！”
安书仪点头，顶着风雪在前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路。
韩骁跟在身后，视线时刻没有离开过她的身影，遇到雪深的地方，他便大步跨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帮她找回平衡。
风雪越来越大，两人几乎是弓着腰，低着头在冰天雪地里摸索。
每迈出一步，都要消耗比平时多几倍的体力，积雪很快没过了膝盖，靴子里灌满了雪水，冰凉刺骨。
韩骁的体能自然没的说，这种恶劣环境他也能扛得住。
但安书仪是个女知青，没走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粗重起来，脚步也越来越迟缓。
韩骁快走两步，绕到安书仪身前。
“我走前面挡风，你踩着我的脚印走！”韩骁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