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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后，周川一边往回走一边问他：“怎么样？听得懂吗？”
“大概听明白了。生产那边说产能排满了，销售这边说客户催得急，其实核心就是一个事——生产部怕做多了卖不掉，销售部怕做少了不够卖。”
周川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愧是未来的集团继承人，一句话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他干了这么多年，开会开的就是这些车轱辘话，可很少有人能一句话把皮球踢回给两边。
“那你说该怎么弄？”周川问。
沈飞云想了想：“让销售那边把未来三个月的预测订单提前报给生产，生产按预测备料备产。预测准不准是销售的事，产能跟不跟得上是生产的事，两边各担各的责。不然每次开会都是扯皮。”
周川站在走廊里，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事我回头跟上面提一提。”
他没再往下问，但心里那杆秤又往加了一码。这位太子爷，真不是表面上看那么简单的。
下午沈飞云回到工位，刘阳凑过来小声问：“沈哥，周经理上午带你开会去了？”
“嗯。”
“哇。你也太牛了吧？才刚来一个多月就能让周经理带着你去开会了？我来了这么久都没试过……”刘阳压着声音，“王硕也没有。他来我们公司都好几年啦，也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沈飞云翻着客户资料，头都没抬：“嗯。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又是这句。”刘阳撇了撇嘴，见他不接话，也就没再追问，转回去继续干活了。
……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贾小雨的孕吐反应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一天能吃三顿正经饭，坏的时候连喝口水都反胃。
兰姨变着法儿给她做清淡的吃食，苏打饼干和淡盐水成了床头柜上的常备物资。李小娟隔一天过来一趟，每次都不空手，要么拎条鱼，要么带两把青菜，有时候干脆端一锅汤过来。
贾顺义和李小娟的驾校课程也到了关键阶段。
科目一考完那天，李小娟给贾小雨打电话，嗓门大得不用开免提都能听见：“过了！九十六分！你爸那个笨蛋才考了九十一，差点没过！”
贾顺义在电话那头喊了一句“九十一也是过”，李小娟回了一句“差点就没及格了，嘚瑟什么”。
科目二练了两周，两个人居然也都一把过了。李小娟从考场出来就给贾小雨发语音：“女儿，妈过了！一把过！教练都说我学得快。”
贾小雨回了一条：“妈，那你比我当年强多了。我科目二考了两回。”李小娟在语音里笑得不行：“那你可别跟你爸说，他正嘚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