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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紧。
他取下毛巾，给她擦干手。
柔软织物擦过指节，从湿润变得干燥，不紧不慢。
温知夏抿着唇，谨慎的瞧了眼镜子里的他。
他垂着眼，不讲话。
她心底打鼓。
像是知道她在看，他忽然掀了下眼皮。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上。
视线在镜面上撞在一起，原本还能装作若无其事的那点心照不宣，像是一下子没了。
她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他勾了勾唇，“亲不到了？”
像是看穿了她刚才那点蒙混的心思，这回人被圈在身前，使不出别的招了。
温知夏避开视线，侧过身，还没做出离开的动作，横在腰前的手臂已经合拢、收紧，把她重新拢回镜子前。
“聊聊。”他淡声。
“聊、什么。”
她低眼，盯着台面一小块地方看。
水声一停，宽敞的浴室，好像只剩他圈着她的那一小块地方。
片刻，温知夏拿出十二分的勇气，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他，
周清雾垂眸看了她一会，
“怎么总是亲一下就跑。”
“……”
她一时不好确定，他说的是亲吻，还是别的。
没等想明白，他抚上她白皙脖颈，指腹微微收紧，绵绵密密的吻，就这么落上纤细颈侧。
温热的触感覆上，离开，皮肤上还残留着一点细微的麻，下一处又被亲昵地覆住。
绵密的痒意从小片肌肤上传来，他的身体重量也压过来，温知夏撑上身后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退无可退。
今天的吻不一样。
平时周清雾吻得直接，侵略性是明晃晃的，干净利落，不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
今天却格外有耐心，游刃有余，一点也不着急，也格外让她抓不住原因。
察觉到他要留吻痕，没忍住，小声，“会被看见……”
扣在腰侧的手掌随之收紧。
镜子里，薄唇贴在她颈侧，吻得更深。
温知夏咬着唇，细白指尖收紧，将他的衣料被攥出几道凌乱褶皱。
暧昧的细微声音里，吻痕落下。
周清雾退开，温知夏偏头，通过镜子看了一眼。
周清雾也看了一眼，瞥见镜面里，她因为遮不住而懊恼的样子。
修长的指尖勾了下她的脸颊，让她重新看向自己。
指尖落到锁骨上，往下划了一下，十分善解人意的退让：
“知道了，等会儿会留在看不见的地方。”
最后几个字咬得格外温吞。
温知夏：“……”
那点较劲的心思一下被勾起来。
她抿了抿唇。
下一秒，手抵上周清雾的肩膀，把他往身后的墙上推。
他似乎有点意外，笑着问，“做什么？”
随后顺着她的力道往后，肩背抵上墙面，好整以暇。
镜前灯从侧上方落下来，精致的轮廓被照得更深，黑色的眼睛格外幽沉。
衣领被刚才的动作弄乱了一点，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
明明是被欺负的姿态，身上那点从容的掌控感却一点没少，松弛地靠着墙，带着几分由着她胡来的纵容。
温知夏本来是让他见识一下壁咚的，但没想到这么轻易。
太轻易了，反而让她卡了一下。
这会儿最佳时机过去了，手撑在他肩侧，亲下去像是着了他的道，不亲又下不来台。
浴室安静，镜面映着两个人靠得很近的身影。
温知夏后知后觉地有点发紧。
周清雾的视线落到她颈侧那道吻痕上，唇边惯有的笑意不知何时淡了些。
修长的指尖勾过去，指腹在那点泛红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的划着。
有点痒，温知夏想躲，腰后的手立刻收紧，把她按了回来。
他垂着眼，盯着那道吻痕，好似漫不经心的问，
“知夏也会想，在我身上留下点痕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