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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传说,只有桑拿洗浴一条龙,其他的龙没听过。”陈老板呵呵笑道。
我也跟着笑。
这龙的传说,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就算一般人接触到了也不会相信。
我找了个借口,说排查有没有别的阵法,顺便参观参观,实则是捕捉那股亲切的气息。
陈老板巴不得我多留一段时间。
我在整个工地转来转去,可是依然没有捕捉到。
不要让大为失望。
而这情绪一激动,我也感觉到那股饥寒龙息有一点点失控了,右边臂膀都冻麻了。
好半天才缓解过来。
这让我心中的急切感越来越重,距离下个月圆之夜只有20来天了。一定要找到一部分的老龙尸骸。
陈老板邀请我们到城里吃饭,还叫了几个姑娘作陪。
我拒绝了。
黄大师和他的徒弟倒是来者不拒。
酒足饭饱,陈老板派车送我们回去。
天已经黑了。
老爸坐在竹椅上抽旱烟,眉头紧锁。
虽然赵癞子抢渡口的事情已经解决,但是现在小渡船的生意是越来越差。
大哥蹲在地上修补渔网。
大嫂在厨房忙活。
“老幺回来了,吃饭吧。忙了一天了,怎么样?”老爸说,“你才恢复正常,就不应该跟着黑皮老爸到处跑。什么高人不高人的,咱都是个普通人。”
看着他们,我心中一暖。
虽然之前傻了十年,大哥大嫂对我渐渐有了抱怨,但那只是嘴上抱怨,从来没有想着把我扔掉,家里的饭始终有我的一碗。
除此之外,还有个二哥,他倒是想把我扔掉,不过他常年不在家里。
“大哥,嫂子,给你们看一样东西。”
我把黑色皮包放在桌子上。
老爸磕了磕烟袋锅子问:“这是啥玩意儿?”
“钞票。”
我拉开拉链,把包底朝天往下一倒,哗啦啦啦啦。
这是一捆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团结,全是十块钱纸币。
钞票像砖头一样堆在了桌子上。
这时候的百元大钞还算是罕见的东西。十块纸币比较常见。
老爸的旱烟杆掉在了地上,火星子溅了一地。
大嫂手里的筷子掉了,嘴巴张得老大,能塞进一个鹅蛋。
大哥指着这些钱,双手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哎呀,你去抢钱了吗?车匪路霸不能干啊,碰到了是可以当场击毙的!”老爸瞪大了眼睛问道。
“怎么可能呢?我怎么可能去抢钱。我在黑皮老爸的工地上碰到了他,他给我介绍了一个生意。这是干活的报酬。”
老爸、大哥、大嫂三个人面面相觑,还在震惊之中。
他们想去摸桌子上的钱,却又不敢。
我开口道:“分钱!见者有份。”
老爸刚刚伸手,大门被一脚踹开了。
一个烫着爆炸头的社会青年晃晃悠悠走了进来。
此人穿着喇叭裤、花衬衫,嘴里叼着根牙签。
二哥,江滨。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面鬼混,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称兄道弟,交的都是狐朋狗友。
他一两个月不回家,每次回来要么是拿钱,要么是躲债。
对于我,他自然从来不正眼瞧一下,心情不好就踹我两脚泄愤。
“今天这么热闹吗?我饿了,嫂子,给我卧两个鸡蛋。也不是我说,你们这么大人了,怎么把纸钱、把冥币放在吃饭的桌子上啊,一点都不吉利。”
突然,他的眼睛睁大了:“这是真钱?老特,你把你棺材本掏出来了吧?我就说咱们家藏着钱,一直骗我说没有。趁我不在家,你们想分钱?见者有份啊!”
老特是江城方言,老爸的意思。
他伸手就去抓钱,速度极快。
但我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了桌板上。
二哥愣了一下,随即瞪着我,满脸的不耐烦:“傻子,干什么?撒开!这钱是你摸的?别把钱摸傻了。”
“这是我挣的钱,是我分给老爸和大哥大嫂的,没你的份。”
“哈哈哈,你挣的钱?”二哥捧腹大笑,“老爸,拐子,嫂子,你们听听,老幺他说梦话呢。以前当了十年傻子不会说话,今天一学会说话就学会吹牛了啊?”
“这就是老幺挣的。”老爸冷冷地说。
“啊?不会吧?老幺不会是去偷东西了吧?咱们可是正经人家,不能出三只手啊。”说完他脸色一变,凶相毕露,一把推了我一下,冲着我吼道,“滚一边去!老子最近手气背,正好拿去翻本。等老子发了财,带你吃香的喝辣的,顺便治治你的脑子。”
他想掀开我的手,但是被我摁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