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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已经很晚。
兽医说没有大碍，颈部有些挫伤，这两天注意观察呼吸和精神状态就好。
姜禾总算松了口气。
蔺则鸣也终于失去耐心。
“行了吧？能回家了？大发善心的好人。”
姜禾低头摸了摸柴犬脑袋。
“嗯嗯。”
男人转身就走。
“让Jason联系个靠谱的人，明天把它送走。”
姜禾脚步一顿。
“送哪？”
蔺则鸣回头。
“送人。”
姜禾没立刻说话。
怀里的柴犬刚做完检查，脖颈那一圈毛被拨开以后，仍能看见被勒出来的红痕。
可能是今天受了太多惊吓，它一直不算活泼。
护士刚才伸手抱它的时候，它甚至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可姜禾摸它脑袋，它却没有躲，反而慢慢把下巴搭在她手腕上。
暖乎乎的。
姜禾指尖顿了顿。
她忽然又想起停车场里那个女孩。
前一分钟还抱着它喊“宝宝”，哭得眼睛通红。
后一分钟，八万块，就把它给了他们。
姜禾当然知道，可以给它找领养。
以蔺则鸣的能力，也一定能找个条件很好的人家。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今天才刚从一个陌生人手里把它救出来，明天又要把它交到另一个陌生人手里，她心里就有点发堵。
它已经被人丢下过一次了......
女孩心口忽然很轻地涩了一下。
很久以前，她也曾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远走高飞。
那时候，她其实有机会和他一起的，也明明是自己选了没有跟上去。
可后来很多很多年，她偶尔想起来，还是会觉得，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说走就走。
再也不回来。
柴犬正安安静静趴在她怀里，圆溜溜的黑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
家里那么大，她也养得起。
好像……没必要再把它送到哪里去。
蔺则鸣见她半天不说话，已经隐约觉得不对。
“你又在想什么？”
姜禾抿了抿唇。
“其实……”
她抱紧了一点怀里的狗。
“我想收留它。”
男人缓缓挑起唇角，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荒唐的话。
“行，真行。”
“姜禾，全世界流浪猫狗那么多，还有人吃不上饭的，没钱看病的，上不起学的，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一个都捡回来啊？”
姜禾认真想了想。
“那……我确实管不了那么多。”
她低头摸了摸柴犬耳朵。
“可是我碰见它了呀，我只能尽我所能嘛。”
“而且它今天才刚被人当东西卖掉，我不太想又把它送给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她停了一下。
“我们有条件养它，那就养着吧？”
说完，才像是为了给自己的决定再补上一点不那么沉重的理由，把狗轻轻举了举。
“而且，你看它也挺可爱的。”
姜禾微微抬眸，柔软的长发随意披落在肩侧，一双杏眼仿佛浸着浅浅水色，眉眼间分明是清淡温柔的，却又无端透出几分撩人的意味。
男人根本没看狗到底是烦人还是可爱，只望着她。
就是这样一张精致小巧的脸，生得如此摄人心魄。
姜禾见他沉默，又小声补了一句：“你那么小气干什么？又、又不是养不起……家里七八百平，空落落的。”
他被她气得笑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怎么？要不要我明天再给你改造成流浪动物收容所？“
“楼下住狗，楼上住猫，再腾一层出来收留流浪汉？最后给你颁奖，诺贝尔和平奖。今年十月就让你接到获奖电话，怎么样？”
姜禾：“我又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