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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鸣清理袖口玻璃碎屑的动作停了一下，极轻地笑了。
呵呵。
来得比他想象中还快。
他反倒像一个耐心等候许久的猎人，终于听见草丛里传来猎物踩断枯枝的声音。
男人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转过脸时，桃花眼尾甚至带着一点很浅的笑。
他倒要看看。
这一次，姜禾会不会还觉得他冷血。
女孩已经快步跑了过来，她脸很小，皮肤带着满满的胶原蛋白，一眼看过去就是还在读大学的学生。
“宝宝！你怎么了？！”
女孩手忙脚乱地去摸它的脑袋，又摸脖子。
“怎么勒成这样？天呐……我就上去买个东西，怎么会这样？”
姜禾原先压着的那口气也松了一点。
至少主人来了。
“它刚才牵引绳卡住了，越挣扎勒得越紧。我们联系不到你，怕它再这样下去会出事，所以先把它救出来了。”
女孩连连点头。
“谢谢，谢谢你们！”
她低下头，抱着柴犬亲了两下：“吓死妈妈了……”
女孩安抚了好一会儿柴犬，终于从惊慌里缓过来，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动作忽然僵住。
“……车窗？”
侧窗已经彻底碎了，玻璃落了一地。
女孩脸上的血色明显褪了几分：“这个……是你们砸的吗？”
姜禾点头：“当时联系不上你，它情况又很不好。”
“不是，我不是怪你们。”
女孩立刻摇头。
“我知道你们也是为了救它。”
她咬了咬唇，目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回破掉的车窗。
“可是……这车不是我的，是我租的。”
“我还在上大学，平时也没有车。今天本来约了朋友出来，才临时租了一天。租车公司好像对车辆损坏管得特别严。”
说到这里，她已经明显慌了。
“我不知道这个玻璃要赔多少钱。”
姜禾刚准备说话，旁边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忽然笑了一下。
蔺则鸣懒懒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拿着刚才破窗用的折叠刀。
停车场惨白的灯光落在他脸上。
男人生得太好看，眉眼俊美漂亮。
可那双黑眸望过来时，却让人无端心里发紧。
“哪家？”
女孩愣了一下，报出一个豪车租赁平台的名字。
“先生，我真的不是要怪你们。你们救了我的狗，我很感谢。”
她抿了抿唇。
“只是这个车……呃，要不然我先联系一下租车公司吧？”
打完电话回来时，她有些难以启齿。
“他们说，加起来可能要八万多。”
姜禾微怔。
女孩像是怕她误会，赶紧解释：“我真的没有要讹你们的意思，是租车公司那边这么说的，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多。”
“我还是学生，要是他们最后都找我赔，我真的拿不出来。”
姜禾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身旁却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可以。”
“Jason，联系租赁公司。让他们把账单发过来，该赔多少，直接付。”
女孩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立刻摆手。
“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的……你们直接把钱转给我就行，我自己去跟他们处理。”
姜禾看着她。
“为什么？既然是租车公司要赔，直接赔给他们，不是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