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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拉开包，从里面翻出那把黑色折叠刀。
刀落进男人掌心。
他熟练地翻转刀柄，拇指抵开尾部隐藏的破窗器。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迟疑。
姜禾看着他颀长的身影。
“蔺则鸣，你小心点。”
男人顿了一下，在心里反复咀嚼这句话。
刚才还红着眼睛让他滚，说以后真有那么一天，也绝对不救他。
现在不过砸个玻璃，又知道让他小心。
走到车窗前时，男人只淡淡开口。
“退后点。”
姜禾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砰！”
沉闷的一声。
破窗器精准砸在侧窗边角。
钢化玻璃顷刻炸开无数细密裂纹，雪白的蛛网从落点疯狂向四周蔓延。
里面的柴犬受惊抬头。
第二下紧跟着落下，整块玻璃轰然碎开。
细小的玻璃颗粒坠落一地，在惨白灯光下闪着凌乱的光。
蔺则鸣抬手挡开飞溅的碎屑，将残余玻璃清出去，随后探手进去。
刀锋一挑，勒在柴犬颈间的牵引绳应声断开。
车门解锁。
姜禾几乎立刻冲过去，将已经有些脱力的柴犬抱了出来。
女孩抱着柴犬，往旁边没有玻璃碎片的地方走了几步。
小狗大概是真的吓坏了。
刚脱离束缚，四只爪子还在不安地乱蹬，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声。
“好了，好了，不怕了……”
姜禾连忙蹲下来。
她不敢抱得太紧，只好一只手托住小狗的身体，另一只手轻轻顺着它的背。
“乖宝宝，没事了。”
“已经出来了，不会再勒着你了。”
她的声音和平时说话时不太一样。
更轻，更软。
像是怕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把怀里的小东西重新吓着。
“好乖呀，不怕了哦。”
柴犬仍在发抖。
姜禾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检查它脖子上被勒出来的红痕。
看见那一圈已经有些破皮的地方，女孩鼻尖又酸了一下。
“怎么勒成这样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旁边没有受伤的毛发。
蔺则鸣就站在她身后。
男人个子太高，停车场的顶灯从他头顶打下来，投下的影子将蹲在地上的女孩笼罩了大半。
他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
刚才还哭哭啼啼地骂他冷血。
现在倒是温柔得很，一口一个宝宝叫。
她都没叫过他宝宝。
男人咬着牙：“Jason。”
“蔺总？”
“水。”
Jason立即从车里取来一瓶矿泉水。
蔺则鸣接过来，拧开瓶盖，递到姜禾面前。
“喝点。”
姜禾头也没抬，还在安抚小狗。
“我不渴，你喝吧。”
蔺则鸣低头看着她。
“给狗的。”
姜禾这才反应过来。
她轻轻摸了摸柴犬的脑袋，见它呼吸渐渐平稳，才把水倒了一点在掌心里，试着让它自已舔。
小狗伸出舌头。
舔了一下。
又一下。
姜禾眼睛顿时亮起来。
“它喝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