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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鸣哂笑了一声。
“刚才吵架气势倒是挺足，少了点物理攻击。”
男人的目光掠过她纤细的腕骨，停在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肌肤上。
淡淡的粉意浮在上面，衬着柔软的光，莫名惹眼。
他也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她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可她本人却毫无察觉。
男人缓缓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底无端翻涌起来的躁意。
“该动手就动手。捅死了，我善后。”
姜禾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先骂他哪一句。
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又抬头看看他。
“……你认真的？”
“我像在开玩笑？”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只觉得满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要是真的把人捅出事了怎么办？捅死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男人漫不经心，“法务处理，该赔钱赔钱。”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一条人命而已。永盛前几年有员工意外死了，也就赔了几百万。”
女孩听他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只觉得后背猛地窜起一阵寒意。
浑身，毛骨悚然。
她怔愣地盯着他看了足足好几秒。
有时候她是真的觉得，蔺则鸣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长出来的人。
在她这里天大的事情，到了他嘴里，好像都能被一句“赔钱”“律师处理”轻轻带过去。
所有东西在他的世界里，都有价格，也都有处理方式。
女孩垂下眼，看了看掌心里的小刀，乌溜溜的杏眸轻轻一转。
下一秒，她捏着刀柄，慢悠悠地在半空晃了两下。
“那你就不怕……”
她这才抬眸看他，眼尾微弯，唇边甚至还噙着一丝狡黠又灵动的笑意。
“有一天，这把刀会落到你身上？”
男人目光微微一滞。
见他不说话，她又把那把刀轻轻晃了晃。
“我真的很恨你的......”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
“蔺则鸣。”
话音刚落，男人猛地伸手，一把扣住她细细的手腕，动作快得姜禾根本没反应过来。
原本隔在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被压缩。
她甚至没看清，手腕已经猝不及防落进了一只温热宽大的掌心。
姜禾一惊。
“你——”
蔺则鸣五指合拢，将她纤细的腕骨牢牢圈住。却没有粗暴地硬掰。
只是顺着她方才晃动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姜禾手指下意识松了一瞬。
下一秒，刀从她掌心脱落。
掉进厚厚的地毯里，只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响。
姜禾低头就想去看。
蔺则鸣却根本没给她机会。
他仍扣着她的手腕，鞋尖慢条斯理地往旁边一拨。
黑色的刀顺着地毯滑出去一截，彻底离开她伸手能够碰到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
等姜禾回过神的时候，手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男人垂眸睨了睨她被自己一只手就握住的腕骨，又抬眼看她，薄唇轻勾。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再练几年吧。”
姜禾不服气地想把手抽回来。
没抽动。
他似笑非笑。
“给你刀了都拿不稳。姜禾，你拿什么恨我？”
女孩一下被他激到了。
“你松手。”
蔺则鸣甚至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姜禾更气了，又挣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