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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禾明显还有点没缓过来，围巾拉得高高的，耳朵红，唇也红，眼神飘了一下。
女孩推门进去后看见老蔺总，脚步顿住。
“……爸爸。”
很轻，很乖。
她匆匆进来，又匆匆上楼。
老蔺总看着她背影，再看看院子里那个还站着不动的儿子。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当时姜禾被他撞见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眼睛不敢乱看。
那年，永盛旗下那座商业中心刚完成一轮业态调整，彼时它还只是一个正在重点培育的项目。
谁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经过几轮扩建和改造以后，那里已然成了京市最成熟的商业地标之一。
可老蔺总现在想起来，对那地方印象最深的，居然还不是那些一年比一年漂亮的经营数据。
而是很多年前那个周末，他带着集团几位高管去巡场。
商业板块负责人一路跟在旁边：“这季度晚间客流增长得比较明显，尤其周末，影院和餐饮联动以后......”
老蔺总听着，视线随意往前一扫。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愣住了。
不远处影院外面的休息区。
一个年轻男孩正低着头，手搭在女孩腰上。
当着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的面——在亲人家。
“……”
世风日下。
现在的年轻人，他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想当年他们年轻的时候，谈个恋爱哪有这么开放。
大庭广众的成何体统。
不过，时代到底不一样了。
做人也不能总抱着老一套思想不放，固步自封又如何进步？
偶尔了解一下当代年轻人的恋爱观，适当顺应潮流，还是很有必要的。
老蔺总脚步慢下来，身边的人也跟着慢。
他盯了两秒。
越看越眼熟。
再看。
.......这不他儿子？
老蔺总简直气血逆涌，只当没看见。
最好这小子也没看见他。
各走各的。
回家再算账。
老蔺总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淡淡道：“继续说吧。”
这小子最好别过来。
十七八岁，大庭广众，在自家商场里搂着个小姑娘亲。
还正好让他带着一群下属撞见。
丢不丢人。
少男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一点点逼近。
少女显然还不太会在接吻时调整呼吸，没一会儿气息便乱了，只能本能地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指尖越收越紧。
少男一抬头，看见亲爹，甚至还挑了一下眉。
姜禾根本没注意，推开他就低着头整理背包，整个人已经因为刚才那个吻脸红得快冒烟。
蔺则鸣一把牵着她的手，“走。”
“去哪？”
“打个招呼。”
“啊？谁？你朋友？”
女孩还有点懵，突然发现前面那浩浩荡荡一群西装人士。
怎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该不会是……”
“我爸。”
姜禾整张脸瞬间更红了。
“你爸怎么在这里？！”
“他的商场。”
“啊，你怎么不早说！”
蔺则鸣莫名其妙。
“我也刚看见，我也不知道会碰上。”
姜禾转身就想走，手却被他拉住。
“跑什么。”
“我不去我不去！”
“有什么不能见的。”
男孩已经拉着她往前走了，半点心虚都没有。
老蔺总眼睁睁看着那个逆子不仅没绕路，还把刚才被他亲的小姑娘一起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