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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再想起来,甚至没有多难过。
她叹了一口气:“有机会吧。蔺则鸣这边有事业,暂时不回国。”
“对了,姜熙他不是也快毕业了吗?最近学校让他们开始找实习了。我们也让他先自己找,年轻人嘛,总不能什么都靠家里。”
“哦。”
“就是现在工作也不好找。”
妈妈大概也觉得这话不好直接往下接,停了两秒,才笑了笑。
“......反正先让你弟自己找。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到时候你帮忙问问则鸣,看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公司缺实习生。”
“知道了知道了。”
姜禾显然已经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到时候再说吧。”
她才刚说完,视频里忽然传来两声狗叫。
“你们什么时候养狗了?”
“没有。”
母亲往旁边看了一眼,“你弟女朋友的。她今天带过来的,宝贝得不得了,走哪儿都带着。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他们都等着吃饭呢。记得给你外婆打电话。”
“知道啦。”
门外恰好响起两声轻轻的敲门声。
“太太。”
佣人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姜禾回过神,“好。”
她下床,走到镜子前,随手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
今年,她和蔺家人一起过年。
-
别墅楼下餐厅已经开了灯,四个人吃饭桌子却没有摆得满满当当,只放着几碟冷菜和点心。
后面的热菜都还留在厨房。
蔺家的厨师显然比谁都清楚,一桌价值不菲的东西如果为了所谓“年年有余”提前摆凉了,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姜禾下来的时候,蔺则鸣已经在了。
男人今晚难得没穿西装,深灰的羊绒衫勾出宽肩窄腰,长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碎发懒散垂在眉骨,薄唇冷淡,眼尾微垂,漫不经心里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矜贵。
雪盲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仔细看,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红。
姜禾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很快移开。
嘻嘻活该活该,遭报应了。
桌上的位置已经安排好,蔺则鸣旁边那个显然是她的。
她默默坐下,又默默往旁边挪了一点。
第一盅汤送了上来,是花胶、瑶柱和蟹肉熬出来的羹。
老蔺总忽然想起什么。
“孩子名字的事,我们正在看。”
姜禾愣了一下。
“已经在看了吗?”
“嗯。”
蔺夫人放下汤匙。
“我们把族谱翻出来了,前几天还让人送了一份到伦敦。名字总不能乱取。”
“这一辈用不用同一个辈分字,要不要按字辈取还没完全定。”
“先筛了十几个字,等孩子出生以后,把时辰一起送过去,再挑。”
姜禾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原本以为取名字,大概就是夫妻两个人晚上躺在床上,一人想几个,哪个顺口用哪个。
原来蔺家取个名字,都像在走一道正式流程。
“送给谁呀?”
“就是一个认识很多年的先生,我们比较信他。”
姜禾点点头。
一盅汤吃到一半,第一道热菜才送进来。
姜禾最喜欢的就是烤鸭,佣人在旁边片鸭,老蔺总吃皮,蔺夫人嫌油,她则喜欢包一点黄瓜和甜面酱。
吃完佣人又撤掉,下一道再进。
趁没人注意,女孩拿手机拍了张照片。
没拍人,只拍了桌上的花和刚送上来的一道菜。
她想了想,发了个朋友圈。
【除夕,年年有余~】
好像每年都这样说诶,不过呢,日子就是这样过的。
没过两分钟,评论便跳出来。
【哇哦!!感谢姜总带我们见世面】
【这是什么菜啊,我怎么一道都叫不出名字】
【鸣哥呢???七年不发一次人,结婚了还不给我们看看?】
【快发张蔺则鸣,我要看看昔日校霸如今有没有青年发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