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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则鸣停住。
“真的随我提条件？真的各退一步？”
女孩怔了片刻，攒足了勇气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清亮澄澈、却又透着几分倔强的杏眸望向他。
蔺则鸣也看着她，语气笃定。
“对，我言出必行。我不完全按你来，你也不完全按我来了，我们谈判。”
姜禾思忖了一会儿。
“那......你永远不能因为我，去伤害我身边的人。”
男人没说话。
她便继续道：“不能杀，不能伤害他们，也不能因为我去动他们的工作、家庭、生活。更不能拿他们威胁我。”
说到这里，她稍稍停顿，声音却比刚才更坚定。
“程淮也好，宜安也好，周峥也好，我爸妈、姜熙也好，反正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就是我们两个的事。”
蔺则鸣几乎没怎么考虑。
“行。”
答得干脆得出乎意料。
其实，那天他的确是被怒火冲昏了头。
想到那三个行李箱，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近乎偏执的念头——斩断她所有退路。
让她再也回不到原来的生活，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可现在冷静下来，他也知道，那种做法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见他答应，姜禾抿了下唇，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还有，你不许再碰我。我不想和你亲热。”
她顿了顿，怕他听不懂，又继续道：“抱抱、亲嘴、做爱，都不行。”
男人俊美的脸一下变得阴沉。
他原本以为，她会要求自己以后不准干涉她工作，或者要求回国，又或者重新获得自由。
结果她绕了这么一大圈，竟然是要他——柏拉图？
把他踢出她的床是么。
蔺则鸣冷笑，伸手直接扣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自己。
“姜禾，是不是我刚才太好说话，让你真觉得什么都能跟我谈了？”
姜禾没吭声。
“这种条件你自己说出来，不觉得离谱？”
这几个月，她怀着宝宝，他已经忍得够呛，差点要发疯了。
现在她倒好，一开口就是以后永远别碰她。
是真敢想啊，胃口不小。
姜禾被他捏着下巴，还是小声道：“你可以去找别人。”
她犹豫了两秒：“或者……你自己解决。”
那张俊美的脸，顿时又沉了一层。
“实在不行，也可以买那种小玩......”
男人直接打断她，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你想都别想。”
姜禾终于皱起眉，“可明明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以随便提条件。”
“别的可以，这个不行。”
“可是你刚才根本没说有例外的。”
蔺则鸣冷着脸看她：“现在有了。”
姜禾气得偏过脸，索性不再看他。
男人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总之，这条不可能。趁早死心。”
沉默了好一阵，她才闷闷开口：“那我换一个条件，可以不。”
蔺则鸣淡淡道：“说。”
她没有立刻回答，在心里反复斟酌过，过了几秒，神情渐渐认真起来。
“你以后不能再查我。”
蔺则鸣脸上的那点不耐烦慢慢淡了。
“什么意思？”
姜禾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被解开的手腕。
“我去了哪里，见了谁，和谁说话，做了什么，你可以问我，但是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不能自己去查。”
男人没有说话。
她继续。
“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我整个人拆开一样分析。”
姜禾声音越来越低。
“那种感觉很可怕。”
她顿了一下，耳尖忽然开始发红，脸上的热意迅速蔓延开来。
她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尤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