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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精神却依旧好得过分。
原本上午就准备回伦敦。
Allen恰好也在瑞士度假。
于是两个人一拍即合，去滑几个小时雪。
嗨够了就中午走，晚上正好落地伦敦，回家吃饭。
蔺则鸣其实一直很喜欢极限运动，跳伞、攀岩、滑雪，越危险越有意思。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高深的原因，纯粹是活得太顺了。
钱太多。
想要的东西太容易得到。
酒喝最好的，车开最快的，女人也从来不用追。
一样东西得到得太容易，刺激便会越来越淡。
普通人的快乐阈值放在他这里，早就不太够用了。
所以他喜欢速度，喜欢从几千米高空往下跳时，身体在那一瞬间失去控制的感觉。
心跳会变快，血液会往头顶冲......
蔺则鸣以前觉得这挺有意思。
现在又发现，原来还有一种东西，不用几千米高空，不用时速多少，只要手机里一个小兔子点点头，都能让他心情莫名其妙好上半天。
男人垂眸看着屏幕，胸腔里那颗原本跳得平稳的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轻轻抓住。
姜禾这个人，怎么比极限运动还好玩？
比起玩极限运动，肾上腺素飙升的那一秒，好像还是这一刻，更让人上瘾。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
莫名其妙地。
很想回家。
Allen睨了他一眼，瞥见他手机上的聊天框。
“啧。难怪今天跟嗑药似的。”
蔺则鸣收起手机。
“嫉妒？”
“我嫉妒你什么？”
“没老婆等你回家吃饭呗。”
Allen深吸一口气。
“蔺则鸣，你以前没这么恶心！”
男人已经重新戴上手套，薄唇轻勾：“继续滑吧。”
阳光落在远处连绵起伏的雪峰上，一派大好风光。
公司、钱、他想要的位置、他想要的人，全都得到了。
太太怀着一对龙凤胎。
最近也终于越来越乖，会给他打电话，等他回家。
前几天甚至还穿着以前的校服，软着声音叫他......哥哥。
蔺则鸣忽然觉得走到这里，好像还真没什么缺的——老婆孩子，事业财富，父母健康，全齐。
人生赢家呐。
姜禾大概就是他这辈子玩过最刺激又最温柔的一场极限运动。
男人踩上滑雪板，心情很好。
“最后一趟？”
“嗯。”
“别又跑那么快。”
“跟上。”
两个人重新上山。
十几分钟后。
蔺则鸣一路从雪坡上俯冲下来，在半山一处较缓的平台收板停住。
手机贴在滑雪服内侧震了几次，男人摘下一只手套，随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三个未接来电。
Jason。
十一分钟前、七分钟前、两分钟前。
蔺则鸣脸上原本那点散漫的笑意，一点点淡了。
Jason从来不会这样连续找他。
蔺则鸣手底下的人很多，大多数麻烦，还没资格越过一层层的人，直接落到他这里。
真能让Jason十分钟里连打三通电话——
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拨回去，几乎刚响一声，对面便接通。
“蔺总。”
Jason声音明显比平时低。
“太太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