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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阿尔卑斯山。
对欧洲许多老钱家族而言,这里从来不只是度假地。
真正昂贵的,也从来不是一张雪票,而是几十年后,侍应生依旧认得他们的姓氏。
蔺家也不例外。
早在蔺则鸣出生以前,家里便已经在瓦莱州置了产业。
所以对别人而言,这是阿尔卑斯山。
对蔺则鸣而言——不过是偶尔过来开会,顺便滑两趟雪的地方。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海拔三千多米,男人踩着滑雪板,从雪坡顶端俯冲而下。
白茫茫的雪原在视野里极速后退。
速度越来越快。
蔺则鸣却连护目镜后的眉眼都没动一下。
男人身体微微压低,雪板切入坡面。
一个漂亮利落的急转,大片雪浪在身后扬起!
他几乎没有减速,一路滑到坡底,才漫不经心地收板停下。
身后的人足足晚了十几秒。
“我靠——”
Allen一路追下来,停得太急,雪溅了自己一裤腿。
他摘下护目镜,喘了两口气:“你等等我能死!”
蔺则鸣摘下一只手套,根本懒得理他。
Allen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打鸡血了?快男。”
男人终于侧过脸。
他今天穿了身剪裁极为利落的黑色滑雪服,宽肩窄腰的轮廓被收得清清楚楚。
护目镜覆住大半张脸,平日里那双最容易暴露情绪的桃花眼彻底藏在镜片后,只剩薄唇挺鼻。
“没本事就没本事。”
雪地里的冷光落在他身上,男人矜贵的气质中透着傲慢的松弛。
蔺则鸣嗤笑,护目镜后的视线看不清,偏偏那点居高临下的意味一点没少。
“你全身上下,嘴最硬。”
“操,你才嘴最硬!”Allen被气笑,“你今天怎么回事?”
他盯着蔺则鸣看了两秒。
忽然懂了。
“噢,姜禾最近又理你了?”
蔺则鸣眉梢轻轻抬了一下。
“什么叫又?我们一直挺好的。”
Allen:“……”
行,他就多余问。
蔺则鸣没再搭理他,从滑雪服里摸出手机。
屏幕上正好躺着一条十几分钟前的新消息。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姜禾发的。
男人垂眼看了几秒,唇角很轻地扬了一下。
【回。】
消息发出去。
对面很快跳出来一个小兔子点头的表情。
蔺则鸣心情更好了。
他这趟昨天下午到,落地以后几乎没停,直接去见人,一场会从傍晚开到深夜,后面又喝了点小酒儿,结束所有工作时已经凌晨。
越疲惫却越兴奋。
他躺在床上给自己太太打视频。
伦敦比瑞士慢一个小时,电话接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
“你怎么还不睡……”
“马上。”
“那你挂电话呀?”
“你睡你的。”
姜禾懒得理他。
手机往旁边一放,没过多久,人就真的睡着了。
视频一直没挂。
蔺则鸣靠在床头处理完最后几封邮件,偶尔抬眼,就能看见屏幕另一边露出来的小半张脸。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女孩均匀细碎的呼吸声。
莫名其妙,听着还挺催眠。
凌晨三点多,他才睡。
一觉不过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