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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层血色光芒从八片叶子上同时升起。
整个山谷的温度都在下降。
林枫释放冰天雪女，橙金色魂环平稳旋转，冰雪虚影出现在身后。他的呼吸始终均匀，精神力则沿着已经确认过的路线，接住八角送来的意识。
这一次，没有争夺，也没有抗拒。
属于植物魂兽的庞大生命与寒冰力量，主动向同一个方向汇聚。血色光芒先在林枫身前凝成圆环，随后一寸寸套入冰天雪女的武魂之中。
第二魂环，十万年！
冰泉翻起细小的波纹，赤色泉水也随之晃动。两股气息在谷底交汇，林枫却将所有外溢的寒意牢牢收束，没有让它们冲向周围药草。
雪帝站在第二精神之海中，看着一株晶莹的八角小草逐渐成形。
那是八角保留下来的意识。
它的本源已与林枫的武魂相连，意念却仍旧能够独立思考。最初的颤动过后，八片叶子慢慢舒展开来，感受着四周温和的生命气息。
“真的留下来了……”
八角的声音有些发颤。
雪帝只是点头，转身看向精神之海外。
献祭还没有结束。
八角原本的身体渐渐化光，一块晶莹剔透的骨骼在寒雾中浮现。骨骼修长，通体带着八道细微的冰纹，出现的一刻便与林枫的右腿产生了清晰联系。
十万年右腿骨。
林枫睁开双眼，抬手将它接住，随后直接引入右腿。
冰凉的感觉顺着骨骼延伸，原有的筋脉与血肉在魂力保护下逐渐与新骨融合。右腿骨中的力量没有胡乱冲向其他五块魂骨，而是沿着冰天雪女的气息稳定落下。
躯干、头部、左右双臂、左右双腿。
六块魂骨，至此齐全。
林枫将两大武魂的力量分清主次，以冥王之眼统摄精神，再用冰天雪女承接这次新增的寒冰本源。每一股力量都被送到该去的位置，没有半分浪费。
时间一点点过去。
当最后一道冰纹隐入腿骨，林枫体内原本平稳流转的魂力忽然向上迈过一线。
八十七级！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运转魂力，把刚得到的提升一遍遍压实。八角也安静地停在精神之海中，配合他熟悉彼此之间的联系。
直到天色渐暗，林枫才缓缓睁眼。
身外两枚魂环转动，一橙金，一血红，映得冰泉表面流光交错。
幽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喊道：“八角？”
林枫抬手，允许八角的一缕意念通过精神联系传出。
“我在。”
只是两个字，便让幽幽所有的疑虑停在了花瓣里。
它能够辨认，那的确是熟悉的伙伴，连说话时的停顿都没有变。
“你现在怎么样？”
“很好。”
八角看着第二精神之海中那片宽阔的生命区域，声音渐渐平稳下来。
“和以前不一样，但我还在。”
林枫没有让它继续消耗，收回联系，起身走向谷边一块空地。
右腿微微发力，寒意从脚下无声扩散。
八角冰源凝！
周围的冰元素迅速向他汇聚，原本只是淡淡的寒雾，此刻清晰地连成一缕缕蓝色光线。林枫抬起右手，帝剑在掌心凝实，剑身比方才更加通透。
他向前斩出一剑。
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巨石从中间分开，切口没有碎裂，只有一层极薄的冰光沿着断面流动。整块石头直到向两侧倒下，才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林枫看了看剑刃，满意地点头。
第二次，他散去长剑，右足向前踏落。
八角万向刺！
一根根尖锐的冰刺从前方空地升起，交错封住数个方向。林枫没有把所有冰刺同时推出，而是分成前后两层，让后方的冰刺恰好堵住前方留下的空隙。
可以封路，也可以逼敌人站到他希望的位置。
对于一名持剑的人而言，这比单纯多出一记远程攻击更有用。
雪帝感受着两种能力的衔接，轻声道：“它很适合你现在的冰天雪女。”
林枫收回冰刺，脚下的地面重新显露。
“这才刚开始。”
林枫没有马上离开空地，而是取出季绝尘送他的那柄短剑，握在手中，沿着刚刚消散的冰刺位置走了一圈。
没有释放冥王剑，他便以寻常的起手、转腕和斜斩，试着把冰刺的封路位置与自己的剑步对上。右腿骨已经与身体相合，落步时稳固而自然，没有半点陌生的牵扯。
第三步落下，他停在两道残存的冰纹之间，忽然明白了其中的用法。
冰刺未必要一直留着。
只要在敌人换步的一瞬出现，把退路封住，他的剑就能更快抵达目标。而当敌人被迫转向，又可以将已经无用的冰刺散去，收回部分仍在掌握中的冰元素。
林枫再次催动右腿骨，这一次只升起四根冰刺。
四根的位置彼此呼应，围出的空隙恰好够一人通过。随后他向前踏出，手中短剑从那道空隙穿过，剑尖停在一片飘落的树叶之前。
叶片被剑风推着后退，却被后方升起的第五根冰刺挡住。
下一瞬，短剑便稳稳刺穿了叶心。
雪帝眼中浮起一丝笑意。
八角也看懂了，八片小叶在精神之海里轻轻颤动，显然对自己的力量能够这样使用颇为兴奋。
“比我以前直接把一片地方全部封起来，省得多。”
“需要封一片的时候，照样可以封。”林枫收剑，“但能用四根解决的事，没必要用四十根。”
他把这几次试用的消耗与范围记下，又取出一块玉板，画出几种适合配合帝剑的封路方式。等真正遇上敌人，右腿骨就不会只是一项单独的技能，而会成为他进攻中的一部分。
远处，幽幽看着那些被冰冻过又重新显露的石块，突然意识到，刚刚做出选择的八角，或许真会见到它们从未想过的风景。
林枫转身看向冰火两仪眼，目光从泉边那些尚未采下的药草上一一扫过。
一双更强的眼睛，一枚十万年魂环，一块与武魂完全相合的右腿骨。
还有尚未取走的药典与丹方。
这片宝地，远没有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