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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取一个月。”
“材料带回来。”
“药材也带。”
轩梓文动作一顿，抬头看着他。
林枫却已经把另一张图纸抽了出来。纸上画着一具简略的人形轮廓，胸口、双臂和双腿都留出了位置。
“以后要用到的东西很多。先把供能做好，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谈。”
午后，林枫去了镜红尘的书房。
那枚破损的红尘庇佑还放在盒中，镜红尘用镊子夹起一粒细小的晶体，对着光看了片刻，才将它放回铺着软绒的凹槽。
“缺的材料已经有了消息。等最后一批送到，还要重新校验。你别指望现在拿着它就往外冲。”
“我来是请假的。”
镜红尘把镊子一放：“我就知道。”
林枫也不绕弯，直接报出落日森林的方向。他没把所有底细摊开，只说自己找到了一处值得探查的药材产地，准备亲自去看看。
镜红尘听完，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
“张鹏最近正好在明都。你带上他，外面的事让他照应。不是替你打架，是有些琐事用不着你亲自出面。”
林枫点头。
有一个熟悉各方势力的封号斗罗压在外围，确实能省下很多时间。
镜红尘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推到他面前：“需要药盒、玉器和封存材料，去库房领。找到好东西，记得给你老师留一份。”
“您这份，我可不敢忘。”
“少来。上次修你这东西，老夫差点把半个库房翻空。”
林枫收起令牌，起身时，镜红尘又叫住了他。
“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明都有人等你回来。”
这一次，林枫没有玩笑，只认真应了一声。
离开书房时，梦红尘正在廊下等他。她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储物盒，见他出来，便直接塞到了他掌中。
里面是分格放好的食物、衣物，还有几副耐寒的手套。
“别误会，顺手收拾的。”
林枫低头看了看那几副尺寸完全合适的手套，笑道：“顺手连我的手有多大都记住了？”
梦红尘瞪他一眼，转身便走。
林枫跟上两步，和她并肩走过长廊。
“这次回来，给你带一份真正合适的礼物。”
“能让我把哥哥冻住？”
“你要求也太低了。”
廊下响起一声轻笑。
夜里，林枫铺开地图，在落日森林的深处画下一个圈。
精神之海中，雪帝缓缓睁开眼，看着那片位置：“你说的冰火交汇之地，就在那里？”
“那里有能让你恢复本源的东西，也有能让我的眼睛再进一步的东西。”
“你的消息，倒总是很准。”
林枫提笔，又在旁边添了几行药名。
史莱克已经倒了，但他要走的路还远。天上的那只手，总有一天会真正伸向他。在那之前，所有能够握住的力量，他都不会放过。
不过，他现在并不是独自一人。
季绝尘的剑，梦红尘的冰毒，笑红尘的金属控制，轩梓文案头那些还没完成的图纸，都有向前走的余地。
他变强，也会带着这些人一起往前走。
桌角还放着一本从学院借来的药材图录。林枫翻到记载寒性药物的那一页，将梦红尘平日修炼时留下的几份记录压在旁边。
雪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道：“你准备直接替那个女孩提升冰属性？”
“她的武魂不能只看一个冰字。”
林枫取出一只封好的试管，里面装着梦红尘在测试时留下的毒液。隔着透明的管壁，依旧能看见液体中浮着的细微白光。
“朱睛冰蟾的毒才是她最难缠的地方。冰太强，压过了毒性，反而会把原本的优势拆散。我要的是让她能更从容地控制两者。”
雪帝看了一会儿，抬手在精神之海中凝出一片冰晶。
冰晶里有一条极细的水线，寒意流过时，水线却依旧缓缓移动。
“让寒气包住毒，不一定要把毒冻死。等你取到药，我可以替你看看。”
林枫点头，将这一条记下，又翻到了壮筋养骨的部分。
季绝尘的情况不同。他的剑意像一把不断磨薄的刀，锋利，却也需要更强的刀背。给他一株只会暴涨魂力的药物，意义远不如先补足身体。
至于笑红尘，金属控制需要精神的细致与稳定；马如龙要协调队伍，长时间战斗中的魂力恢复更有价值。林枫逐一画下标记，没把任何一份药材提前写成谁的东西。
宝地还没到，药性也要亲自辨认。方向可以先定，最后怎么用，得看真正取到的东西。
门外响起两声轻叩。
来的是季绝尘，手里多了一只长条木盒。
“白天忘了给你。”他把木盒放下，“在测试场找到的，材质不错，我重新打磨了一遍。”
盒中是一柄没有开锋的金属短剑，剑柄上留下了几道贴合手掌的浅痕。林枫拿起来掂了掂，发现重量分布恰好适合练习最基础的剑招。
“出门还怕我偷懒？”
“武魂的力量太强，有时候会遮住动作里的东西。”季绝尘说完，又补了一句，“我自己的体会。”
林枫挥了挥短剑，空气中响起一声干净的轻鸣。
“收下了。你这份回礼，比请我喝酒强。”
季绝尘看见桌上的药材图录，目光在那几个名字上停了一瞬，没再问什么，转身走到门边才道：“回来之后，再打。”
“这次可别只撑三剑。”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鼻音，像是不服，也像是应下。
林枫把短剑装好，随后取出一枚空白记录片，将今晚整理出的药材需求逐条写了进去。等这些东西真正带回来，实验室里的图纸、试剑场上的缺口，都会有新的补法。
窗外的灯一盏盏熄灭，他房里的光却又亮了许久。直到所有药盒都按寒、热、温养分好，封存用的玉夹与隔层也检查完毕，他才将最后一只盒盖扣紧。
林枫将地图折好，收入魂导器，眸中灰金色的光芒一闪而没。
翌日清晨，张鹏的身影出现在学院后门。他扫了一眼林枫腰间整齐排列的储物魂导器，眉梢微动。
“圣子这是准备把什么地方搬空？”
林枫拍了拍其中一只，抬脚走下石阶。
“能装多少，看本事。”
晨风掀起衣摆，城外的大路已经被朝阳照亮。
“养剑养够了。”
“该去取机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