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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跑回去,后头的空着,还得烧几个钟头油,怪亏的。”
陈永强刚点上一根烟,听完差点叫烟气呛着。
“岁哥,活水舱里十来万的刺鲍鱼,冷库里还有好几万的剑鱼,你还嫌亏啊?”
吴岁瞪了他一眼。
“油钱就不是钱了?趁天还没黑透,把拖网放下去,咱们顺路拖最后一网!”
陈永强让他噎得半晌没接上话。
一听还要下网,陈阳非但没喊累,眼珠子反倒亮了。
“对对对,听姐夫的,反正顺路,万一再捞着啥宝贝呢?”
王大柱也憨笑着点头,撸起袖子走向龙门架。
尝过前两网的甜头,大伙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几个人麻利配合,拖网哗啦啦沉进海里。
渔船拖着网,迎着落日余晖,朝港口方向慢吞吞行驶。
三个多钟头过去,天色黑透了。
海面吹起凉风,驾驶室顶上的探照灯亮起,光柱照着船尾那片海水。
“差不离了,起网,收工回家!”
吴岁抬手招呼一声。
陈永强跑到绞盘机前,熟练地拉动操控杆。
曳钢越绷越直,咔咔往回收。
网囊刚露头,陈阳的眼珠子便瞪圆了。
整个网兜鼓鼓囊囊,塞得跟大肚子婆娘没两样。
探照灯往上一照,密密匝匝的网眼里直往外泛银光。
吴刚扒住船舷看了几眼,忍不住喊起来。
“我滴乖乖,这一网怕不是有好几千斤。”
吊臂吃力地嗡嗡作响,将沉甸甸的网囊挪到甲板上方。
王大柱不用人招呼,上前抓住网底的活结,用力往外一扯。
哗啦!
大片银亮的鱼获从网中倾泻下来,转眼铺满半边甲板。
连半条杂鱼都没瞧见,地上全是扁长宽厚的银白色大鱼。
陈永强蹲到鱼堆旁,伸出巴掌,贴着一条大鱼的肚子比画了两下,呼吸跟着急了。
“五指宽,全他娘的是四五指宽的大油带!”
本地的油带鱼,肉厚油多,刺少味鲜。
平常市场上见到的,多是两三指宽的小带鱼,四五指宽的大家伙送进酒楼,那都是按条卖的硬菜。
陈阳跳进鱼堆,抓起一条比他胳膊还长的带鱼,乐得合不拢嘴。
吴岁瞧着满甲板银亮亮的大带鱼,嘴都快咧到耳根后头。
这一网单价比不得前头的刺鲍鱼和剑鱼,架不住分量足,少说也有三四千斤。
况且条条宽厚肥亮,品相没得挑,今天这趟海算是收了个好尾。
“别光顾着乐,赶紧装箱打冰,带鱼离水就活不了多久,别捂坏了!”
吴岁拍手催了一句,大伙齐声应道。
“得嘞!”
一条条银亮的大带鱼码放整齐,上头铺满碎冰。
忙活了近两个钟头,把冷库塞的满满当当。
吴磊回到驾驶室,将油门推到底。
柴油机震耳地吼起来,渔船劈开黑沉沉的海浪,全速驶向镇码头。
海风扑在脸上,陈永强瞧着满船鱼获,忍不住嘿嘿直乐。
“岁哥,涛哥要是瞧见咱们这一船猛货,眼珠子不得掉地上?”
吴岁迎着海风,望向远处海平线上亮起的点点渔火。
活水舱里装着一舱活蹦乱跳的刺鲍鱼,冷库里躺着五条上百斤的剑鱼,再加上几千斤五指宽的大油带。
这条满载而归的渔船一靠岸,又能给自己赚不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