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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刚独自站在人群外,半点没笑,脸色白得吓人。
地上那五根长吻足有一米多长,跟五把尖刀没两样,看得他后背汗毛直竖。
“都别光顾着乐,全给我往后退!”
吴刚嗓子发紧,伸手把陈阳和陈永强拽了回来。
陈永强不大乐意,撇着嘴嘟囔。
“刚哥,鱼都上船了,你还怕它飞了不成?”
“你懂个屁!”吴刚指着剑鱼脑袋前头的长吻。
“老辈渔民管这玩意儿叫啥?海中阎王!”
陈阳愣了愣,脖子也缩了回去。
“大海里头的霸王不是鲨鱼吗?这鱼长了个长嘴,还能比鲨鱼凶?”
吴刚抹掉额头上的冷汗,半点不敢马虎。
“鲨鱼撞见发疯的大剑鱼,也未必肯上去招惹!”
“这东西在水里游起来快得吓人,真窜起来,小汽车都未必追得上。”
“它脑门前头那根骨头,比铁还结实。”
“真要发了狂往船上撞,三四公分的钢板都能捅穿!”
说到这里,他咽了口唾沫,嗓子都打起了颤。
这番话落下,甲板上的欢呼声全没了。
陈阳低头看了看刚才站的位置,离最近那根长吻还不到半米。
两腿跟着一软,后背很快被冷汗湿透。
陈永强也不笑了,摸着肚皮直抽凉气。
“我滴乖乖,这玩意儿是个活祖宗啊!”
“幸亏刚才在水底下,它们没发疯往咱们船底撞。”
“真给船戳个窟窿,可就亏大了。”
吴磊站在旁边,跟着点头。
“刚哥没吓唬你们,这鱼性子烈得很。”
“被渔网困住,还没把网衣戳烂,真是祖宗保佑。”
吴刚长长吐了口气,转头瞧着吴岁,苦笑着直摇头。
“阿岁,我现在真服你了。”
“你小子的运气,邪门到家了!”
吴岁扬了扬眉毛,摊开双手。
“哥,这又咋了?捞着好鱼还不好?”
吴刚先指船尾的拖网,又指了指甲板的剑鱼。
“剑鱼平时都在半水或者浅水层游,窜得又快。”
“别人想抓,要么下几海里长的延绳钓,要么开着快船,让老练标手站在船头拿标枪扎。”
“咱们倒好,用拖底网在海底下慢吞吞地爬,居然把潜下来捕食的剑鱼群一锅端了!”
“这事传回镇上,那些跑了一辈子船的老渔民,非把眼珠子抠出来不可!”
陈永强这才回过神,冲吴岁竖起大拇指。
“那还用说?也不瞧瞧咱们船老大是谁!”
“岁哥是妈祖娘娘亲孙子,在海上可不就是横着走?”
吴岁笑骂了一句,正打算谦虚两句,甲板正中的剑鱼王忽地抽搐起来。
它原本贴在木板上的鱼鳃用力张合,粗壮的鱼尾高高扬起,啪地砸在船板上。
紧跟着腰身一拧,两百多斤的身子竟在湿滑的甲板上转了半圈。
那根一米多长的骨剑擦过陈永强裤腿,呼啸着横扫出去!
“哐当!”
骨剑劈中旁边的铁皮桶,硬把厚实的桶壁豁开一道大口子。
陈永强吓得魂都快飞了。
大剑鱼一发狂,旁边四条剑鱼也躁动起来。
五条大鱼挤在狭窄的甲板上甩尾翻滚,五根长吻到处乱扫,撞得船舷栏杆砰砰作响。
吴岁脸色一沉,几步冲到工具箱旁,抓起一根钢管,扯开嗓子冲吴刚和吴磊喊。
“再让它们折腾下去,骨剑磕断了不值钱。”
“磊哥、大哥,快抄家伙,跟我一起上去敲碎它们的脑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