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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踩在湿润岩面上，脚底凝出的冰薄而硬。她掌心贴着泉水表面，银色光膜在指缝间亮起。
“不只是膨胀。”
银月抬头看苏陌，紫罗兰色瞳孔底部泛起银辉。
“法则流向变了。之前它只是接住渗下去的泉水，现在它在往上拉。”
蔷薇把黑炎龙刃插在岩面。
蓝黑薄焰爬上一尺。
“老板，要不我先砍下去试试？”
苏陌看了她一眼。
“砍什么？岩层
蔷薇啧了一声。
“那我再往下蹦一百七十二米？”
迦楼罗看向她。
“你会被地层压力压成一块饼。”
蔷薇抬了抬下巴。
“那也是星空精金边的饼。”
切米西悬浮在石槽上方三米。
黑翼完全张开，紫金辉光从羽毛边缘流过。她低头看着凝胶液面下方的暗处，表情少见地收了玩笑。
“帝君。”
苏陌抬头。
切米西闭眼三秒。
再睁开时，她的黑色瞳孔深处压着一层不安。
“它的气息，和路西法很近。”
苏陌的泰坦之心跳到五拍半。
路西法。
堕天使之祖。
创世纪元的产物。
堕法则的源头，也和混沌法则存在分支关系。
“能判断具体位格吗？”
切米西低头看着石槽。
“高。”
她只给了一个字。
过了两息，她补了一句：“比我见过的任何存在都高。包括路西法残留在我血脉里的影子。”
赫拉站在人群后方。
白色棉布长衫垂到膝下，赤足踩在方舟底舱的金属地面上。
三道纯阳烙印让她法则根基仍在重组，走路还不稳，可她站得很直。
“宙斯在日志最后一页写过。”
她没等苏陌问。
“那具尸骸的完整位格——创世级。”
石槽里的凝胶液面晃了一下。
每四秒一次。
它又快了。
林婉的通讯声插入。
“帝君，渗水速率百分之七点二。刚涨了零点三。”
苏陌看了眼石槽。
这东西不是睡醒。
是饿醒。
而且胃口越来越大。
他站起身。
“所有人听好。”
六双眼睛看向他。
“计划变更。不等它醒。我先下去看一眼。”
迦楼罗上前一步，暗银装甲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
“帝君，四百七十二米以下有未知法则屏蔽场。九州鼎国运都被弹回，你的纯阳之火也未必能穿透。”
“所以我不用九州鼎。”
苏陌右手按在胸口。
泰坦之心。
纯物理脉冲。
不归任何法则管辖。
“纯阳之火被拦，是因为它也在法则序列里。泰坦之心的搏动是物理震波，屏蔽场拦不住。”
艾露恩赤足在岩面上挪了半步。
“你要用心脏共振往下探？”
苏陌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
泰坦之心从五拍半拉到六拍。
胸腔深处，物理脉冲扩散出去。
穿过石槽。
穿过岩层。
穿过被混沌法则浸染过的封闭带。
一百米。
两百米。
三百米。
三百八十米。
那里是艾露恩生命法则的极限。
四百米。
四百五十米。
四百七十二米。
苏陌的手指收拢。
他摸到了。
不是什么种子。
也不是沉睡的圆形胚胎。
那是一个正在舒展的部位。
一只手。
巨大到占据圣城正下方岩层的手。
五指正在张开。
指缝里，有混沌法则流动。
更麻烦的是——
那只手的掌心，正对着法则之泉。
它不是无意识吸收。
它在够。
够圣城。
够方舟。
够苏陌手里的黄昏之匣。
泰坦之心在六拍极限上停了两秒，被苏陌强行压回四拍。
他睁开眼。
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结论。
苏陌看向石槽底部。
“不是种子。”
“是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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