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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的话还没地。
林婉面前的数据板发出尖鸣。
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连敲七次，后颈机械接口蓝光频率直接拉到每秒十二次。
“帝君，法则之泉渗水速率，百分之六点九。”
苏陌的拇指停在桌面上。
长桌边，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林婉推了一下金丝眼镜，镜片后的数据流滚得飞快。
“三十分钟前还是百分之四点三。凌晨五点十一分开始飙升，五点二十三分突破百分之五，五点四十七分到六点九。”
她停了半秒，直接调出曲线。
“不是线性增长，是指数级。”
全息图上，那条蓝色曲线从平缓到陡升，只用了半个时。
看着并不夸张。
可在座的都清楚，这条线代表的是圣城脚下那东西的进食速度。
蔷薇把搭在桌沿的长靴收了回来。
黑炎龙刃斜靠在椅背旁，蓝黑薄焰往上窜了一寸。
银月赤足下的冰层裂成三块，碎冰沿着青石地面滑出去半尺。
切米西的黑翼展开半幅，羽毛边缘的紫金辉光压不住地往外淌。
赫拉坐在长桌末端，白色棉布长衫领口平整，后背三道纯阳烙印隔着布料发热。
她的琥珀色瞳孔里，金色光环转得比刚才快了许多。
艾露恩把刚摸出来的桂花糕塞回袖子里。
她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顿会开得真贵。”
没人笑。
苏陌抬眼。
“临界点。”
林婉的指尖在曲线上点下去。
“按照当前速度，百分之十的临界点不是七天。”
苏陌的泰坦之心从四拍跳到五拍。
“多久？”
“三十六时。”
大殿里安静了一息。
洛柔抱着千里眼镜筒的手收紧了点，粉色双马尾从肩头滑下来，压在镜筒上。
沈玉芙的手已经按在星穹之誓战甲的腕甲上。
龙颖的军靴往后退了半步，站位刚好卡住正门左侧。
会议，从这一秒开始，变成战前状态。
苏陌右手按在桌面上。
十根手指完好。
指腹下方那层极浅的琥珀色法则光，比先前浓了一个色度。
“原计划全部作废。”
他起身。
椅子后移，金属椅腿擦过地面，发出短声。
“四十八时灌注，缩短到十二时。秩序之匙解析同步推进。”
他视线绕过众人，最后停在赫拉身上。
“赫拉，宙斯日志里，有没有提到那具尸骸的法则属性？”
赫拉没有卖关子。
“混沌。”
一个字下，苏陌识海中的生死簿器灵发出低鸣。
生死、纯阳、贪婪，三条法则同时震动。
刚刚由赫拉共鸣撬开的那条细窄通道，在“混沌”二字出现后，向两侧扩张了零点三毫米。
不多。
可那是三条法则统合以来，第一次被外部信息直接推动。
赫拉继续道：“创世纪元以前的原初法则。比生死、纯阳、贪婪都高一个位阶。宙斯在日志里把它定义为——所有法则的母法则。”
蔷薇咂了下舌。
“听着就不好砍。”
艾露恩接了一句：“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想，砍中了，能吹一辈子。”
蔷薇看她一眼。
“有道理。”
苏陌没有给她们继续扯下去的机会。
“走。”
死神镰刀从储物空间入掌中。
“银月、蔷薇、切米西、赫拉、迦楼罗、艾露恩，跟我下去。”
沈玉芙站起身。
“我——”
“你留下。”
苏陌没有回头。
“龙颖、沈砚冰、伊琳娜守城。洛柔进指挥室，千里眼全功率盯东北方。萨曼莎继续监控那座城，超过百分之零点二的波动，直接报我。”
萨曼莎手指碰了碰银白色指环。
“这次不让我靠近？”
“不让。”
萨曼莎撇了下嘴。
“真气。”
“林婉。”
“在。”
“渗水速率每涨一个百分点，马上通报。方舟所有能源阵列预热，十二时内，黄昏之匣输出功率拉到安全上限。”
林婉敲下确认键。
“明白。顺便提醒，安全上限是你上次手动改过的那个版本，正常人会把它叫危险上限。”
“按我的版本。”
“收到。”
苏陌推开大殿门。
六人跟上。
方舟底舱，法则之泉。
石槽里的紫银色凝胶液面，比昨日又低了两指。
槽上原本均匀的法则纹路，此时明暗不齐，靠近泉底的位置有几条细线发黑。
苏陌蹲下身，右手探入凝胶。
触感不对。
温度比昨天低了三度。
热量在被下方抽走。
他的手掌继续往下，穿过凝胶，按在石槽底部的岩层上。
震颤传来。
不再是每七秒一次。
每五秒。
苏陌收回手，紫银色凝胶从指缝滑，在纯阳体温下亮起细弱白金光。
“它在加速苏醒。”
艾露恩赤足站在石槽边缘。
翠绿色法则纹路从脚踝延伸到腿，半步创世位格压下去，整座底舱的生命波动都被她拉成一张图。
她原本懒散的站姿收了起来。
“三百八十米以下的生命场强度，比昨天强了四成。”
她停了停。
“种子在膨胀。”
银月蹲在石槽另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