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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安靠在江黎枝怀里，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抬起头，看着白珍：“白小姐，你刚才说你不是故意的。”
“是，我真的没注意——”
陶安问：“甲板这么宽，你为什么偏偏要挨着我走？”
白珍的嘴唇动了动。
“上次是泳池，这次是大海。白小姐，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陶安轻声问。
甲板上安静了一瞬。
刚刚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他们微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
“陶小姐，你这话说得太重了。我怎么可能害人？我承认我走路不小心撞到了你，可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白珍偏头看了一圈围观的人，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我知道陶小姐对我有些误会。可这种话，这种指责，我担不起。”
白珍的一位好友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珍珍一向善良，大家平日里相处也知道她的为人。”
女人说着，看了陶安一眼。
“有些人自己站不稳，出了事就怪别人。我看啊，有些人就是想借题发挥。”
围观的人里有人点了点头。
有人低声说“白小姐平时确实挺和气的”。
江黎枝气得直咬牙。
她站起来，往前走了半步，挡在陶安前面。
她比那女人矮了小半个头，可她仰着脸看人的样子像是俯视。、
“你哪位？”
“我是珍珍的朋友。”女人说，“我姓周，在京城做珠宝的。”
“周女士。”江黎枝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你说她善良，我没意见。可你刚才亲眼看见她不是故意撞人了？”
周女士顿了一拍：“我没看见，可......”
“你亲眼看见是陶安自己站不稳了？”
“我没看见，可珍珍她......”
“那你替她作什么证？”江黎枝打断她。
“你站得那么远，手里端着酒，眼睛都没往这边看。你怎么知道她善良？就凭她平时跟你打招呼笑得甜？”
周女士的脸涨红，质问：“江小姐，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江黎枝说：“难听？她差点把陶安撞下海。这说得严重些，就是杀人未遂。”
“你说白珍善良，那就查监控。甲板上到处是摄像头，是谁撞的，监控里一清二楚。”
白珍的睫毛颤了一下。
很快，白珍抬起头，语气温温柔柔的：
“如果能查监控就能解除误会的话，我愿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今天游轮上客人多，安保那边可能忙不过来。”
白珍微微蹙了蹙眉，像是真的在为别人考虑，“要不这样，等明天靠了岸，我再让工作人员去调。到时候……”
“不用等明天。”
一个声音从人群外面传进来。
人群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高大，穿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西装，头发梳得整齐，银白的鬓角修得很短。
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胸前别着游轮的徽章。
“我是这艘船的主人，维克托。”
他的口音带着一点外国腔，可中文说得很流利。
白珍笑容一僵：“维克托先生，我.......”
维克托说：“刚才的事，我的人在监控室里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