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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去查过,也从廷尉府那头也打探到了一些消息。应该是有人想趁机捞上一笔,而且查到的是那几次都不是同一伙人。”
“哎,这上头倒是弄巧成拙了。”
“上头那点能耐,全都用在自家舅舅身上了。”
各个世家大族并没有公然反对削藩,内心又不乐意见削藩彻底成功,他们只是想让那些势力过大的藩王被削弱。
所以先帝在时,能顺利的将出头的藩王收拾了个遍。
结果谁能想到,新帝登基只安稳了几年,就把剩下的藩王也收拾了。
他们本想等豫王被收拾了,他们再出头保下几个弱的藩王。
那些没骨气的家伙还没从先帝的余威中缓过来,根本不听他们的劝阻,直接回了京。
拿着上头给的甜枣,还沾沾自喜。
孙元墨听着,“前几日老夫亲自去太学考教了一下那个姜瑶,此人五经根底浅陋,就连《诗》中篇章都背的颠三倒四。偏生弄了些旁门的把戏,还起名为‘巧算’,用来糊弄旁人,偏来陛下还信了。”
底下人纷纷赞同,“读书不固本,不去沉心研读圣贤典籍,反倒弄出这些末流道,本末倒置。这种人,陛下居然放到太学里,简直是误人子弟。”
听了自己想听的话,孙元墨指尖轻敲着桌面,敛了笑容,“如今陛下南下,真的就把豫王给杀了。咱们这位陛下,论谋断远不及先帝,唯一那一份杀伐果决尽数继承了下来,行事多凭意气。”
须臾下头才有人试探的问,“那孙老先生,咱们之前的计划,是不是要改改了?”
“等陛下回京,咱们再行试探一下再定。”孙元墨轻抬了下手,看向众人,“时候不早了,诸位回吧。今日这京中不太平,大家路上心着些。”
等人都走了,孙元墨感觉有些倦怠,独自缓步往后院卧房走去,影子被拉的老长。
只是进入后院他并没发现人把守,微微蹙了下眉。
进屋脱去外衫,对外头喊了句,“来人。”
无人应声,他转过身便愣在了原地,此时他的对面竟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玄色短衣,其上绣着一朵鸢尾花。
此时垂着头,拿着一块鞣皮细细的擦拭着一柄短刀。
刀刃迎着烛光,泛着柔和的银光。
孙元墨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似在这一刹被冻住,这人他认得。
先帝朝时的绣衣直使,只是先帝并不重用他们,此人也极少出现,他第一眼居然没认出来。
绣衣直使在陛下登基后,他们几乎连听都没听过,以为他们已经彻底没了。
谁能想到,现在人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绣衣直使直接听命于天子,一旦他们出现在你面前,基本就是阎王索命。
孙元墨缓缓抬起手臂指着他,“你,你,秦,你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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